趣书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本站弹窗广告每日仅弹出一次
尽可能不去影响用户体验
为了生存请广大读者理解

第3章 偶遇(第1页)

若干年后回望,疯狂城市化的得与失,必是一个将被反复讨论的命题。好像只有城市,才能代表文明、先进与高级;好像只有高楼,才能展现实力、速度与政绩。冲锋者们,高喊着不破不立,用推土机挖掘机荡平旧世界,花了大钱终于“立”起新的平,却发现“破”了的旧的才是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宝。

这座县城的这些年,就像发情的野兽一样,狼奔豕突,野蛮生长。

“此古战场也,常覆三军”。郝白走在西城新区的大街上,曾经的幽地密林,变成了水泥丛林,一栋栋高层建筑,像人的野心和欲望一样蹭蹭猛长,滋生了繁华气象,虚构了城市模样。这样的变化,深刻改变了县城人民的生活方式。譬如从前,情侣幽会首选西郊小树林,花木扶疏,林幽景美,谈到深处还可径直深入林深处深入了解。曾经陪伴一代又一代文宁人的野战胜地,都成了历史回忆。郝白抚今追昔,又吟了一遍:“此古战场也,常覆三军——不对,是常覆亿军”。

县邮局在城东,紧挨着县委大院,都在秋林街上。郝白打了出租车,司机的对讲机里一片聒噪,全县的出租车司机都在里面吐槽他娘的封路、他娘的堵车、他娘的乘客。郝白心烦意乱,将车窗摇到了底,任由任性的春风任意地吹进来,吹走热气,吹乱头发,吹动心绪。

到了地方,司机张口就要二十块钱。县城出租车行业有个江湖规矩,号称“从来不打表,到哪一口价”。郝白估算这段路程顶多也就十块,多要的十块都够打印好几套举报信了。郝白不想给,司机也看出来郝白不想给;郝白坚持最多只给十块,司机坚持最少也得二十块,同时按住对讲机,随时准备招呼司机兄弟们来战。

二人正在僵持,县委门口跑过来个大叔保安,厉声呵斥:“这是什么地方!?不让停车,赶紧走,赶紧走!”

大叔保安是在斥责司机,但郝白感觉保安是在斥责自己,想着今天先被银行保安打、又被市委保安骂,实在倒霉之极,心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准备付账下车,只听有人喊他:“郝白,你咋来了?”

郝白循声看去,只见高中同学刘步云快步从县委大院里走来,手里拿着快递,大叔保安瞬间完成变脸,亲热地喊着小刘。刘步云已经像领导一样洞察了一切,径直走到车前问司机:“不打表还敢要二十?”司机害怕黑车身份暴露,变脸的速度比大叔保安还快,赔笑道:“报告政府,我和这位老弟开玩笑哩!就这两步远的路,别说二十,十块都多!给八块就行。”郝白一听司机喊“政府”,心说这厮必有前科,赶紧结账下车。司机如蒙大赦,轰起油门开溜。

郝白和刘步云虽是高中同学,但并无深交,街上偶遇,不想说是来要寄举报信,先找个话题大骂出租车无良。

刘步云身在领导机关,说话也像极了领导:“你反映的这个问题确实很突出,县里也有考虑,将来肯定要重拳整治,一定给人民群众营造一个良好的出行环境。”

郝白问刘步云出门去哪,想借机分手。不料刘步云说:“老同学来了,我还能有什么事!走,去我办公室坐一坐。”不由分说,拉着郝白进了县委大院。

对于县委大院,郝白总有一种莫名的崇敬感;对于县委大院里的人,郝白总有一种仰视的隔离感。刘步云是高中同学里在县里混的最好的,据说最近刚升了个什么科长,郝白跟着他走,一路上好几个行政夹克,刘步云“王局长”“马主任”“李书记”地热情招呼,郝白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县里的心脏,这对于一个来自偏远乡镇的偏远乡村的小学老师来说,相当于刘姥姥进大观园。

县委办公楼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建筑,历任领导本着“官不修衙”的理念,任由大楼慢慢破败,原则只有一条——不塌就行。曾经县委办主任委婉表达了是不是修一下办公楼的建议,时任书记语重心长地讲:我们这个办公楼,和东坡先生那个“使宅楼庑,欹仄罅缝,但用小木横斜撑住”的杭州州衙比一比,条件还是很好的嘛。

起初,很多人说,咱们文宁好歹也号称经济强县,这么老这么破的办公楼实在影响形象、有失体统,无不自嘲县委之破楼,有个退休老干部还写了篇《破楼赋》讽喻领导不作为;后来,外地的各种豪华办公楼一个接一个被曝光,文宁县委死气沉沉的破楼反而成了艰苦奋斗、知足节用的鲜活象征,每有一个反面典型被拉到媒体上鞭尸,这个正面典型就会被同时亮出来作为对比,众人无不佩服县委领导的智慧高深,那个老干部又写了篇《破楼新赋》。历任的县委书记都凭这都破楼一个个高升而去,新来的县委书记都嫌这个楼实在是还不够破,如果能在不塌的基础上比前任再破的更加全面一点,那就更好了。

郝白跟随刘步云来到二楼一间狭长的大办公室,里面一共五张桌子,外面的四张堆在一起,几个年轻人正自忙碌,最里面的一张摆相朝外,凸显出鹤立鸡群的领导地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刘步云一指最里面的那张桌子:“看!那是我的位置。”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先停下手头工作:“这位是我同学郝白,现在当小学老师。”说着转向郝白:“哪个乡镇来着?”因为楚鹿乡的精神病院很有名,以至于县城的人说“你是楚鹿乡的吧”,成为一种骂人的流行语,郝白感觉在县委办领导面前说出“我是楚鹿乡的”,必会招致哂笑,有些自卑和露怯,一时语塞。

“噢!郝白老师啊,常听我们刘科长提起,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热门小说推荐
出嫁从夫之美人殇

出嫁从夫之美人殇

书名:出嫁从夫之美人殇作者:醉卧红尘文案:初遇,他是北域皇朝二皇子,他是大靖皇朝皇太子。他和亲而来,被拒门外。他容颜倾城,惊采绝艳,他狂傲独霸,桀骜不可一世,一场邂逅彼此倾心,随之而来的却是接踵而来的阴谋,他身怀一子,流落江湖。再见,他是颜家堡青龙门掌门人,而他却成为魔教教主,正邪之间一场战争再次拉开帷幕。==================☆、第...

重生之军营红妆

重生之军营红妆

苏木上辈子一步错步步错,与自己的梦想檫肩而过,活得浑浑噩噩,最后为了救一个小孩儿命丧车轮下。没想到的是她重生了,这一次她发誓要完成自己的梦想!填补自己的遗憾!且看她如何活出自己的风采!......

挽倾城:窈窕皇妃

挽倾城:窈窕皇妃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内容简介据说,尚书令府上有位千金,美貌倾城绝世。据说,尚书令府上有位千金,心思晶莹剔透。  据说,上门提亲之人,只差将门楣挤破……所有的据说满天飞,却从来没有一人知道,真的绝色倾城是那寄人篱下的宁轻尘。宁轻尘,寄养在尚书府深闺的侯府千金,有着最不堪的身世,也...

虫族之步步为艰

虫族之步步为艰

《虫族之步步为艰》作者:秃头狒狒【完结+番外】  简介:克里安穿越了,从一个满世界瞎逛的“流浪汉”,变成了虫族珍贵的雄虫  当然他还不知道  现实情况是飞机失事后,他意外掉落在某片原始森林,靠着一...

我们不是情敌吗

我们不是情敌吗

我的情敌——郁庭之,是朵亭亭玉立的高岭之花。一双眼睛尤其漂亮,却透着一股疏离与倨傲,我看着就烦。 在酒吧看到他被下药的时候,我就想看他吃瘪,但没想到他会吃我。 我以为他斯文矜贵,没承想这人笔挺的西装衬衫下,是荆棘野藤,又野又浪地玩出了花儿! 我幡然醒悟,什么高岭之花,这货就是个装模作样的流氓! 郁庭之站在那里,扯开领带,叫我一声孟迟。 好吧,我承认,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斯文败类×玩世不恭 郁庭之×孟迟 高亮:正文非第一人称,主角非处...

二臣贼子

二臣贼子

肺弱咳嗽犯病就半身麻痹受x以下犯上冰块脸撒娇精小狗攻 (关于受的人设,作者没有骂街) ---受视角--- 李爻,十三岁禄入庙堂,八年来兼资文武,辅佐伴读之谊的陛下大鹏乘风,四海成平。 天家倚重,恩赏一枚黑镯,能免死罪。 可惜他连年操劳,心血虚亏,太医束手,说丞相恐怕活不过三十岁。 陛下每每听闻,面露大悲:晏初国之大才,要保重身体。 李爻总是笑着应:微臣以寿数几十换我家国百年盛世,无怨无悔。 辅佐你做一代明君,足矣。 直到李爻亲眼所见先皇留书:李爻二臣贼子,用时当用,国安当弃…… 时至此时,他才明白,什么心血虚亏全是鬼扯——先皇替儿子防着自己,每年年宴恩典毒酒一杯。 自己傻子一样喝了十来年。 陛下早就知情。 御书房内,李爻一口血喷出老远,染了陛下面前满堆的文书。 这之后,南晋的年轻丞相一夕白头,不知所踪。 江南烟雨中,多了个逍遥浪荡、玉面华发的富贵公子,不知何时起,身边还总跟着个半片面具遮脸的少年。 五年后,国内生灾乱,外遇强敌。 江南城郊小院来了不速之客:晏初,都是误会,我亲自来迎你回家。 回家?哪个家……? 李爻苦笑,晃了两晃,被少年稳稳扶住。 少年面具后一双眸子冷淡淡的打量来人:陛下祖传过河拆桥的手艺,又精进了。 他说完,柔声对李爻道:太师叔咱们走,无论你想去哪,我总能为你撑起方寸安宁。 李爻一念想走。 可若国将不国,何来安宁? 身子能苟全,心能吗…… - 这千疮百孔的世道,总要有人去补一补。 ---攻视角--- 江南寒雨深秋,身负血仇的少年突遭横祸、半面疮痍,以为生命要到尽头,力竭失去意识。 神志恢复时,一只微凉的手,正附上额头。 少年冷冷看他的救命恩人:我一无所有,无以为报。 手的主人怔而一笑:我正好手冷,你帮我捂暖,就算报答了。 当年,少年暖了他的手; 后来,少年长大了,暖着他的心。 - 再后来,山河悲泣中,少年得知自家血仇的始末真相,更得知了李爻手上的镯子埋着诛心的算计: 太师叔啊,你效忠之人若是明君,我即便背负不孝骂名,也不去祸害你的心血。 可天家无情,多次负你忠义,咱们何不遂了他的心意! 【说明】 ※1v1,HE,不是换攻文; ※年代架空,胡编乱造,莫考史实; ※有的“口口”加符号也不显示,见段评; ※本人提笔忘字半文盲,文笔不好,抠字眼狂魔,不定期发癫,此自割腿肉之作,诸位看官图个乐,看出问题欢迎指正(但我不一定改,爱你,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