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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不自觉皱了下眉头。把一个人的自尊和生命,与源石挂钩,让他心里有些不快。不过毕竟人家是队长,他不好太直接顶撞,于是转而继续道:“安置区也有女人,我们去附近找一个绝对不会袒护他们一家的……”
刘队哼笑一声,直接打断他:“你说不袒护就不袒护?行,别人我信不过,但你,看在披着同一身皮的份儿上,我还是信得过的。我不查了。”
他回身盯着陈二,勾起嘴角:“你来。”
如同柳期一半,陈二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客观来说,相较于刘队,由他来检查肯定更为公正,他有信心不会错认小姑娘身上任何一个变异部位。可对于小姑娘而言,这屋子里,除了她父母外,由谁检查又有什么分别呢?
哪怕她可能是个傻子,但谁又能确定,这个艰难过着悲惨人生的小姑娘,心里没有留存着最后一丝自尊?
最起码,从他一眼便看见的那双清澈眸子,陈二就不觉得她真是个彻底痴傻的孩子。
“让我来。”
一个柔婉的女声及时挽救了他骑虎难下的局面。嗡嗡的轰鸣声中,一个穿着雪白衬衣的女子姿态优雅地从门口飞进,松松挽起的长发柔顺地飘拂在空中,精致的妆容下,是一抹浅淡得恰到好处的笑意,好似一条在水中游荡的美人鱼。
“左中副。”
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渴望后,刘队和敦实士兵齐齐行了个军礼,只有陈二后知后觉似的慢了半拍。
左岚轻巧地落在地上,在胸前十字交叉的绑带上轻轻一按,关掉了背后的飞行器。她嘴角噙着笑意,仿佛荡漾着水光的眼眸在各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到柳期身上。
“小七是吧?我来帮你检查身体,不用怕。”她边说边走向前,而后对其他人命令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把他也带出去。”
她瞥了眼躺在地上,眼睛直愣愣盯着自己,嘴上的血就像哈喇子一样流淌的陶荣成。
就算身强体健,有这样的父亲,人生也足够不幸了。
木门吱呀关上,屋子里只剩下三个女人。方灵昏迷着,左岚则双臂支在腿上,弯着腰对着柳期。柳期也终于抬起了头,回看左岚的眼眸中,蕴满了泪光。
大大的眼睛,线条干净又饱满的双眼皮,漆黑的眸子镶嵌在纯白的眼球中央,泪光如湖波粼粼,楚楚可怜得令人心疼。
“不怕,不要害怕。”
左岚的语气温柔到了极致,伸手想去抚摸小姑娘的头发,不料小姑娘摇摇晃晃地连退好几步,最后靠着墙滑坐了下来,泪珠子簌簌而下。
左岚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之前在门外看小姑娘安安静静地站着,还以为安抚、检查一下只是件捎带手的事儿。她没有孩子,也不擅长和孩子打交道,一边心疼着小姑娘的遭遇,一边又有些犯难。
小姑娘有残疾,身上必然有些不同常人的地方,说实话检查身体又不是她的强项。即便是哄着小姑年检查了身体,她也拿捏不准有异常的地方到底是不是变异。说实话,自打片刻前和小姑娘对视几秒,她就从心底里不觉得她是变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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