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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也是在预料之中的沉默。
她怀抱着对你的担心,实际上却什么也做不到,连生命都无法把握住的女人,她又能如何支撑起你的人生呢?
所以,只是嘴上说说吗?
“我……”她恍惚的,慢悠悠地喘着气,“我没有准备……”
啊……
你毫不意外。
只是嘴上说说。
她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不会做。
贴在你脸上的手,实在是太凉了,让你原本暖呼呼的手心、脸颊、心脏,都一寸一寸地冰凉下去。
你将母亲的手放在膝上,用自己的手盖住,然后还是对着沉默的女人微笑起来:“母亲,不用担心我。我是继国家的长子,即使没有得到继承人的身份,以后在寺庙里也会以继国家的规矩约束自己,不会侮辱门楣的!”
“呜……”摇摇晃晃着,母亲终于支撑不住,倒伏在了被褥中间,有细细的呜咽声传来,“岩胜,我很抱歉……”
母亲一直是优雅端庄的夫人,你从未见过她如此狼狈的时候。病体横支在乱糟糟的被褥里,面目隐藏在散乱的头发下,隐约能看见,有眼泪从她眼眶中溢出,加上脸上的粉底,从眼角流下两道滑稽又悲伤的白色痕迹。
你低头看着被自己好好捂起来的素手(母亲的手十分秀美,即使病中,指甲也苍白整齐),你拉了拉被子,将她露在外面的颈项略微遮掩,似乎没看到母亲正在哭泣一般的,露出有担当的长子该有的明朗的笑脸:“在去寺庙之前,我会努力照顾好缘一的——如果他还需要我照顾的话……”
已经是下午,有倾斜的阳光照射进你们讲话的屋子。
浮尘在明亮的光线中起起伏伏,女人控制不住的呜咽声在房间里弥漫,室外燥热的空气也入侵不到冰冷凝重的室内,这一切,混合成一阵让人窒息的微小旋风,在屋子里不断盘旋着,几乎要让你耳鸣了——厚厚的被子、华美的衣裳也挽回不了她的体温,你将母亲的手放进被子里的时候,简直以为自己触摸到的是一块不融的坚冰。
你在这氛围里感到少有的厌倦,甚至不再想掩盖:“别再哭泣了,母亲大人,你哭得我很难受。”
“……”细微的呜咽声停下了,女人一动不动。
你看着面前狼狈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