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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个能有这份工作,一是父亲与秦福的交情,二也是凑上了好时机。否则以他那单薄的身材,除了能接替秦家小妹的活,还真是没有太多的选择。所以,他在杂货铺里一直很认真地学,也更认真地做事。
这天,秦福和黄小个理完了铺子,看看没有太大的事,就嘱咐说:“今天我要去武安看看那里的黄酒。要是他们还没准备好的话我就会早回来,准备好了的话,我则会回来得晚些,你要守好了铺门,等刚哥下学回来后再打烊。”
黄小个连忙应下,说:“东家你放心,铺子里的事我都清楚了,您就放心去吧。”
其实前面几天,秦福也出去过几次,黄小个这人,身板虽瘦弱,但做起事来还是一板一眼地,挺让人放心。
转眼过了中午,因为今天就自己一个人,黄小个也没顾得上把午饭拿回后院厨房去热,好在天气没那么冷,就着咸菜冷饭也没什么,毕竟都是比在家里吃得好、更能吃得饱。
这时,来了一位陌生的行商面孔,进来就问:“这里是卖红心咸鸭蛋的秦家铺子吧!”
黄小个一看,哎呀,这样子像是专程来访的生意人,赶紧应了并让进店里坐下。
来人自我介绍是从湖西那边的泗州过来的,之前从别人那里转卖过高邮的红心咸鸭蛋,发现东西很好、卖得更好。所以这次专程过来,慕名来找最初出品的北窑庄秦家,想要从这里多进一点货。
黄小个一听这可是大客户,很兴奋,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没法作主的,于是便说:“大掌柜您坐坐,我给您倒点茶喝。现在我们东家不在店里,他出去进货了。也可能会早回来。”
这位泗州商人于是先看了看铺子里出品的双黄咸鸭蛋,又问了一些情况。虽然有问有答,但是黄小个毕竟所知甚少,许多事也只能大致说说,并不能谈得很透。
中间还有些街坊来买些零碎杂货,黄小个也赶紧跑去支应。
看着日头稍斜,泗州商人正准备离去时,秦福倒是回来了,正如他说,武安的黄酒还要等两天,所以也就赶着早回了。
秦福便将来人迎到后面堂屋里谈事。
“有幸见到秦掌柜,鄙人姓汪,单名一个林字。一直跑南北杂货的。生意人有话就直说了。贵铺的红心咸鸭蛋在我们泗州不愁销路,难处便是要运货跨过这茫茫高邮湖。鄙人正好有一条水运路,便想来和秦掌柜谈谈,做个长久生意。”
“汪掌柜客气了,不知是怎么个长久生意?”
“现在这高邮红心咸鸭蛋共有四家在卖。但我也打听了,他们三家的配方都从你家出来的。我们想把它贩运到泗州去,想的还是要打一个‘正宗正源’的牌子,是不?”
“那是那是。”秦福听得一脸笑意。
“您可以到泗州四乡八里打听一下,做南北货的都知道我们汪记,光在泗州城就有三家店,所以这高邮咸鸭蛋要想在泗州那里卖得好,肯定离不开我们汪记啊。我就是想和你家合作进货,您在高邮只要能够保证能够给我稳定地供货,而我则只管在泗州那里收到货后尽快地销售,这样子一来,大家都可以省不少心,却能够把生意慢慢做大。我看不出几个月,您这里就可以开出更大的门面了。”
说句实话,对于卖配方,秦福是明白并懂得秦刚的苦心与用意。但是在麻烦与危险解除之后,把自家的咸鸭蛋只限制在双黄鸭蛋出品这一块。虽说单只蛋赚的钱是多了,但是毕竟单价贵,买的人不多。就看这个月来对比另外三家赚钱的速度,秦福还是有一点点想法的。
眼下这个机会正好是送上门来,运输与销路都是汪林来解决,他只需要把咸鸭蛋的出品量做上去就可以,便有些心动:“不知汪掌柜希望能从我这里采买的量能有多少?”
汪林伸出一只手的拇指与食指来比划:“我开始不要求太多,每个月八百只。我愿意按三十文一只收购,运费以及路上的损耗都由我负责,泗州那里卖多少钱也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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