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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江往东有个不小的码头,若要赶近路从码头穿过就是锦官港了,虽说星子已经开始步入夜幕,可码头的工人还在陆续搬运货物,韶雪一身紫色月光锦熠熠生辉也未曾有人多看几眼,只是码头的监工瞥了几眼过来,其他的人都皆低头忙碌着。
锦官港三个黝黑的大字就写在普通的牌匾上,除此之外便就只有个黑色的大门光秃秃的透出一股庄严神秘感,守门的两个护卫朝韶雪抱拳行礼后又站直身体,韶雪见两人未有理会她意思后,讪讪地挺直身板大步走进去。
走过大约十步的通道后,便豁然开朗起来,韶雪抬目望去尽是些衣着不同的人,成堆成堆的聚集在一起,时而传出喝彩惊叹声,四处聒聒躁躁,畅声扬疾,叫人脑子发涨,韶雪穿梭在人群中,举目打量,这要找人可真如同缘木求鱼。
韶雪正举目眺望,突然不知从哪窜出一身材瘦小的少年,那少年如星子的眸里透着些伶俐,问道“姑娘这是要找人?”
韶雪不动声色打量少年一番,向其招手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低声问道“公子筠在何处?”
少年听完韶雪的话,与她拉开些距离,嘴角带着笑意仰头道“黄金十两”,少年话音刚落,韶雪冲他做个鬼脸转身就走,那少年窜了上去小声道“姑娘留步,这价钱好商量,只是这人身份特殊,自然贵点,要不您给个价?”
韶雪不理会他一言不发的在人堆里寻找张望,那少年登时急了,说道“十两银子总可以了吧?”眼瞅着韶雪找的愈发起劲,少年一把拉住她的衣袖道“好好,五两不能再少了”。
看着少年一脸郁闷的表情,韶雪觉得好笑,可想着这时笑实在不仁义,吞了口口水便忍住了,从袖口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少年手中,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少年带路,少年收了银子一脸愤愤不平在前带路,后头的韶雪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觉得舒坦许多。
跟着少年一路向下,光线比上面暗多了,嘈杂声也听不太清了,周围偶尔有水滴嘀嗒落下,潮湿的寒气不知是这地方本来就有的还是最近下雨下的,只觉空气湿冷,胸腔肺腑清朗起来。
此地的路也是很奇特,弯道特别多,少年带着她从下来后,大致拐了六七个弯路,韶雪也未开口询问,只在心里默默记着每个弯道的走向,约莫又走了半盏茶功夫,少年在一条大路旁停了下来,指了指那挂着两盏灯的门面道“此处便是了,姑娘自己去吧”。
韶雪张望四周,心里暗叹,这地下竟然整齐开辟出条条大道,如同都城那四通八达的街道,同样也坐落着各色商铺,只是商铺的样式、门口悬挂灯笼的颜色均一般无二,从外面着实看不出分别来,这要找人着实不好找,韶雪顿时觉得这五两银子花的相当值,再看那少年刚转过身要离去的样子,便抱拳行礼道“多谢小哥带路,敢问小哥如何称呼?”
那少年步子一顿,眼神复杂的转头道“我叫步崖”。
韶雪推门而入,鼻翼霎时充斥酒香,原是一家酒肆,从这气味来说,这店是有些年头的,来人均三两成对,饮酒畅聊、品酒论优之声不绝于耳,韶雪刚想上前问人,却被店中伙计拦臂挡下,只听伙计冷声道“姑娘是酿酒还是沽酒?”
韶雪不知那伙计意思,但叫她酿酒定是酿不出,便一脸正经的点点头道“沽酒”。
伙计恭敬的行礼又问道“那姑娘好哪类酒?”韶雪这下不敢轻易开口,她头回来,怎知道店里有哪些酒,刚好偏头朝柜面看去,见两只大耳朵悠哉游哉的往里走,韶雪赶忙拉了伙计转身道“我找它”。
伙计打量她一番,让开挡着的路,恭敬地作揖行礼,韶雪礼貌地点点头跟上耳鼠。
这小店里竟别有洞天,出了大厅,沿着湿滑的石子路竟分出好些岔道口,路尽头都是些独立成间的院落,耳鼠抱着一酒壶走的颠三倒四地,反倒没注意到后面有人。
院落门口除了两个护卫,只有稀稀拉拉几个进出的人,耳鼠并未从前门过去,韶雪在外面转悠了差不多两圈,方才鼓起勇气走了过去,没成想行至阶前一只金冠红羽的大鸟挡在面前,脑袋向针扎般疼痛,两只红豆状大小的眼睛盯着韶雪,像是要看到她的心窝里,韶雪只觉得这鸟艳丽的晃人眼,刚偏头躲开那目光,那鸟忽地上蹿下跳起来,不时发出尖锐的声音,叫人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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