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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第二天刚麻麻亮,大喇叭里传来古大队长浑厚的中音:“喂!喂!接公社革委会通知:红卫兵同志们注意了,知青同志注意了!上午十点到杏花大队部集合,由公社革委委员、公社妇女主任带领,开展割资本主义尾巴运动。”
喇叭一连重复了五次。喇叭声音吵醒睡得迷瞪的刘正茂,他认真听了后面两遍广播内容,下放以来,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也想看看农村割资本主义尾巴到底怎么操作。
起床洗漱,见到隔壁萧长民房里没点动静。
时间还早,也没打扰萧长民睡觉,刘正茂量了一杯米煮成米粥,装成三碗凉起。又拿出六个红薯蒸起。
看厨房柴秧不多了,他准备到外面折点干树枝,刚走到门口。
序伢子就在外面打招呼:“刘知青,早上好。你起来啦,我以为你没听到广播,跑过来叫醒你们的。”
刘长茂看着序伢子穿着自己的单海魂衫和黄军裤,在三月的天气里还显得很单薄,冻得鼻涕长流。忙说:“你来正好,我在蒸红薯,你帮我看一下灶火,我出去拆的古树枝”。
序伢子转身就跑,口里喊:“刘知青,你去看灶火,我帮你拆树枝去。”
也不管刘正茂,自顾自地跑了。刘正茂摇摇头,顺手把屋檐下挂着的序伢子烂罩衣取下来,走回厨房,竖起一张板墩放在灶口不远的地方,把罩衣挂在板凳脚上烘烤。
一分钟,就有白气从罩衣里腾起。序伢子来回三次,抱回一堆枯树枝,还不知从哪里搞来两捆干稻草。
红薯正好蒸熟,刘正茂摸一下灶口烘烤的罩衣,大约八成干,他取来丢给序伢子:“天太冷,你穿上罩衣。”
序伢子穿上罩衣后,眼巴巴看着灶台,刘正茂:“你吃了早饭没?”
序伢子:“我不吃早饭的。”刘正茂心里有数了,他说:“你去叫萧长民起床。”
趁序伢子叫萧长民的机会,刘正茂把三碗煮好的粥端到牛棚里,侍候老王头洗了脸,准备喂老王头吃粥。
老王头拉住刘正茂说:“小刘,今天你们去搞运动,你站后面点,别出头,大家都不容易。”
刘正茂看着老王头,说:“王叔,我记住了。”
老王头:“你去忙吧,我自己能吃饭,咳咳咳~~~~~咳咳~~~”。
刘正茂:“王叔,那犀牛角没点效果?”老王头故意露出一点笑,安慰道:“小刘,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犀牛角有效,但没那么快。你去忙吧,我没事的。”
萧长民起床后,一脸不锐:“序伢子,你也搞这样积极,什么割尾巴,尽他娘的瞎搞,害人。如果不是要点名记工分,老子才不去祸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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