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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欢把罗明先的话当耳旁风谁也不劝不管,却意外在医院里碰到了陈卓的母亲,是陈卓小姨宫颈长东西住院,来探病时正好碰到。原本都有些拘谨尴尬,她小姨夫一听是熟人,焦躁窘迫的脸上马上开出一朵花来。这样在医院里进进出出的碰了几次面,话更逐渐说得多了。
她母亲道:“谈喊她转来她也不呢,想看着娃儿,离娃儿近点,平时上班唛礼拜过去看看,我们也劝不动,我们也没得法,晓得两个人为啷个像楞个啊,不晓得两个人好好的为啷个走到这个地步。”
陈卓母亲已经很憔悴了,信欢从她枯瘦嶙峋的面容恍惚看到了婆婆黎书慧的影子,陈卓屋里还有个弟弟陈其,她应该也没精力来留意自己身体。
陈卓的小姨躺在床上,小姨夫背着手在床边走来走去,不时笑着搭腔:“现在的年轻人也冲动,好离婚,像吃饭一样,往往你大人还样都不晓得。”
“晓得啷个嘛,有啷个事她也不跟我们谈,一味不准我们晓得,点信信儿都没有听到,不是她妈妈打电话谈娃儿的事情的话我们还不晓得。”她说的有些抹泪,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无奈和艰辛:“一味我们就没管过她,从小到大哪样事一味她个人谈了算,她的性格,她嫁到你屋里也是……”
小姨夫走到窗户边又晃回来:“信有平时还是肯喊肯谈,人还是可以,还是现在年轻人冲动了,有哪样事要走到这个地步嘛,其他不看唛也该看看娃儿的面子噻,看娃儿面子唛有啷个事也该坐下来好好商量嘛,两口子哪里有不过孽的呢,又喜欢使气。”
小姨说话的嗓音沙哑:“以后前娘后道隔着骨血的老汉,拖着娃儿造孽哦。”
陈卓也来看她小姨,信欢还想装个大方找她吃饭,想不到她比信欢更大方坦然,她的一切还跟从前一样,但又有哪里,与从前那个她已然完全不同了。
“我妈头两天还说小崽儿晓得喊嗲嗲了,我都没去几回就晓得拉拢人,反而天天挨着她的老汉奶奶她还不啷个喊。”
信欢说完,又道:“喊妈妈喊的最清楚,现在会说的话多了,暂时还说不啷个清楚呢,反正会吵架了,一张嘴叽里咕噜的,以后不用担心受欺负的。”
小姨夫望着陈卓:“跟她妈一样,从小就嘴巴较,一张嘴不饶人。”
陈卓道:“可以噻,会吵架就行。”
信欢:“我也说好,她老汉天天下班转来只晓得耍手机,我妈拿喇叭吼都没用,现在就教她,只要看到他把手机掏出来就叫她把手机拿过来扔了。”
她还是笑:“没得事,买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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