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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不管什么时候都格外热闹,时不时就有一大堆人乌泱泱地踏出门槛,另一群人又带着小山一样的礼品乌泱泱地踏进门槛,可谓是门庭若市。
国师府书房的窗户被人支开了,一道欣长的身形站在窗前,伸手折了一只快蔓延进窗里的白梅。
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温度一样站在窗前,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衫,微风送了些细雪进来,稀稀疏疏落了他大半边身子,纯黑的发和雪白的衣交相映衬,界限分明。
他敛着眸子专心致志地看着那支被自己折在手里的白梅,一只普通的白梅到了这个人手里就像是变成了一样价值连城的宝物。
卫子榛坐在靠窗的书桌前,被窗外进来的寒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将身上的狐裘裹得更紧,来回搓着自己那两只被冻得通红的爪子。
书桌上摆着一张张胡乱摊开的宣纸,宣纸上写满了歪七扭八的字,唯一有一张宣纸上些的字遒劲有力,在这样一堆鬼画符一样的字体衬托下,显得犹如仙品。
他探头看了看站在窗边和个雪人一样的人,捏起桌上的笔又画下一笔,将没写完的那个字凑齐一看,果然,丑得更别出心裁了。
卫子榛又搓了搓自己已经逐渐转为青色的手,终于是忍不住扔下笔抱住搁在桌旁的手炉,对站在窗边的沈篾软声说道:“夫子,窗户开着吹得我手疼,字都写不好了,能不能把窗户先关一关啊?”
站在窗边的雪人在听到他说话之后,总算是动了一下,然后将一直开着的窗户关上了。
关上窗户之后,他就朝书桌前走来,身上积攒的雪也跟着扑簌扑簌掉下来。
当他靠近书桌时,身上还带着寒气,其中还混着清冽白梅香,当看见书桌上一张又一张鬼画符一样的字,沈篾忍不住皱起眉:“写了一个时辰的字就练成这样?”
就算是被他斥责了,卫子榛那张圆滚滚的小脸上也是笑嘻嘻的:“反正有夫子嘛,这些东西我学不学都差不多!”
看着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沈篾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继续责骂,叹了口气绕到他身后,一笔一划重新教起来。
“下笔要稳。”
“可是这笔尖都是软的,怎么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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