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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肃不得不把嘴凑到他耳朵上:“我说你要带我去哪儿?”
少年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下,嘴角一勾,道:“送你回家!”
他们离的非常近,近得几乎能看到对方脸上的毛孔,萧肃感觉他下巴上的绒毛擦在自己侧颊,比五个月前存在感强烈了很多,心里莫名其妙升起一丝感叹:这孩子发育得真快啊……
等等,回家?!
他背着枪冷着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自己带走,居然是为了送自己回家?
萧肃脑子飘了五秒,忽然get到了某种诡异的笑点,无法抑制地闷笑起来,笑得胸腔抖个不停。
少年察觉到他在笑,悠然回头,嘴角的弧度扩大,露出雪白的八颗牙齿。
高冷的杀气瞬间不翼而飞,完全就是一副顽皮小孩儿作怪的模样,萧肃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少年几不可闻地“嘁”了一声,回头继续开车,身躯挺拔,四平八稳,然而片刻之后,肩膀却压抑不住微微抖动了两下,泄露了心中得意的促狭。
午夜时分,摩托车驶入灯火通明的靖川市,少年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条条街道,在碧月湖边停了下来。
再往前不过百米就是萧肃家所在的独墅区,夜风吹拂着湖边盛放的桂花树,不时有星星点点的小黄花飘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细腻的甜香。萧肃从后座上下来,身上还披着少年的风衣,衣服有点大,显得空荡荡的。
少年没下车,右脚撑着地,黑色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腿,肌肉线条极其完美,张扬着青春和力量。
萧肃有些羡慕,又有些怅惘,将风衣脱下来递给他,心中有无数问题想要问他,问他是谁,问他多大了,问他伤好了没有……但直觉自己不该问,即使问了,他大约也不会说。
“荣锐。”少年仿佛读懂了他的心声,接过风衣,忽然道,“光荣的荣,锐利的锐。”
萧肃刹那间释怀,忍不住微笑起来,道:“萧瑟的萧,肃静的肃。我叫萧肃。”
少年也笑了,说:“我知道。”
萧肃知道他知道,但仍然觉得他们有必要做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毕竟都两次了,他们这样“互帮互助”的,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
“回去吧。”荣锐敛起笑意,眼睛里的光却还是柔和的,“太晚了,早点休息。”
萧肃点点头,又惊觉他仿佛有点太理所当然了,毕竟自己已经在派出所挂了号,神兽的案子还没解决呢:“我就这么回家合适么?他们还在等我赔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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