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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雨打芭蕉的细密水声之中,妙真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转世之说。”
谢知寒沉默了片刻,道:“既然你有办法,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这种无妄之灾,怎么能让人全然接受?”
妙真翻开了光阴书。
轰——
在书页纸张掀开的刹那,薄如蝉翼的纸页泛起密密麻麻的金光,仿佛有一声极为沉重的钟鸣在脑海中响起。
谢知寒被脑海中的巨响震得失去五感,他下意识的捂住额角,突然发现眼前的视觉恢复了,四周倏地从寂静的禅房,变为一片冰天雪地。
茫茫大雪,面前是一座被火光和烟尘掩埋的楼宇。在烟尘与大雪混合的气味当中,还掺杂着一丝浓郁的腥甜。他下意识地低头,见到怀里躺着一个年少的孩子。
一个年幼的、饱含青春的身体。她的胸口流淌着鲜血,大股大股地蔓延开来,染红了他身上的霜色道袍。
谢知寒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黎翡说的那个人——被异种腐蚀、被他一剑斩杀的李福儿。他仓促地查看她的伤口,却被无力的手指扯住衣领,她吐出了一大口血,说的是:“救……救……”
救救你,是吗?
谢知寒的大脑几乎被这种低温冰封,就在此刻,眼前燃烧着的、尘灰四起的楼宇倒塌了,在断裂的房梁中,他见到了当年的黎翡。
她浑身是血地撑起身体。外表的伤口数不胜数,血迹蛰过她燃烧着紫色焰火的双眸,眼眶里的瞳仁完全烧成了火焰,魔族的羽翼残破不堪,但上面只有一种伤。
那就是被剑砍断的痕迹。
谢知寒喉咙发干,他放下了怀里的尸体,用一种自己也无法相信的冷静注视着她。他在心中默然地想着:把一切都告诉我吧。
然而他预想的对话没有到来。被逼出原型的黎翡瞬息间扑了上来,扯住他的肩膀掼到地上,两人在厚厚的雪地里滚了一周,她把他摁在身下,炽热的呼吸烫得人快要发抖。
这是无念剑尊。谢知寒想,这是他的记忆,他和她的爱恨,与我无关。
谢知寒操纵不了这具身体,只能依靠回想。而无念居然也没有开口,而是用手攥住了黎翡的手腕,他沉沉地吐息,被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声音低哑地唤:“九如……”
黎九如扣住了他的喉咙,似乎是因为魔化的太久,她的理智濒临崩溃,失控地撕咬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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