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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渺踌躇道:“能不换衣服吗?”
侍女们有些为难,最后妥协:“在外面套一层罢,不然姑娘这一身属实不合妆面。”
他手忙脚乱,自己系了一条洒金石榴裙,上身罩了同色褙子,配着浅色里衫,倒也不算突兀,又被拽到梳妆台前,轻而易举拆了头发,他忙收起被拆下来的花钿,本能寻找季一粟,却收到对方的传音:“先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他只好老老实实坐着,任由别人拿着许多瓶罐在他脸上涂涂抹抹,眼睛都不敢睁,侍女们围着他,见季一粟离开才问:“陪姑娘来的,是姑娘的郎君吗?”
年渺的脸被涂了腮红,粉扑扑的,闻言支支吾吾道:“是我师兄。”
侍女们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年渺问:“为什么这么说?”
有侍女道:“观此人样貌平平无奇,对姑娘态度更是冷淡,毫不上心,。若是上心,姑娘试妆,他就应该在一旁等着。”她不屑地“哼”一声,“像姑娘这样的绝世容貌,当配更好的,此人并非良人啊。”
言语之间,将季一粟贬得一无是处,年渺顿时不高兴起来,为师兄辩驳:“我师兄就是这个性子,表面看着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可他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
侍女道;“许多男子都是如此,自己没有拿得出手的地方,只能一味对人好,便是唯一的优点了,等把人追到手,又换了副模样。姑娘年纪小,要擦亮眼睛呀。”
年渺不愿意再同她说话,转过头,眉头紧紧拢起,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侍女便没有再多言,安安静静为他上完妆面,还未挽发,周围的人便已屏住呼吸,半晌才有人叹道:“阁主的眼光果然好,再也没有比姑娘更合适的了。”
周围人纷纷大肆夸赞,弄得年渺不好意思起来,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在挽发髻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嘈杂之声,似有许多人闯了进来,引发此起彼伏的尖叫,有强硬的男声喝道:“北斗宫查案,寻芳阁内所有人都不准离开!”
此言一出,楼上楼上纷纷乱成一团,直到三楼楼梯口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齐少主查案就查案,不许大伙儿离开是什么道理?”
身边侍女惊喜叫了声“阁主”,又连忙噤声。
年渺顺着声音望去,没想到这么大一个店的阁主,竟然是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在三楼居高临下而望,从容镇定。
同她对峙的领头人站在二楼,闻言强势道:“妖气便是从你们寻芳阁里出来的,说不定就混在这群人中间,如何能放?”
年渺看热闹,视线顺势往下移,不想刚好跟说话的人撞到,只觉对方目光阴鸷凶狠,让他心突突直跳,连忙扭过头,不敢再看,对方的眼睛却似烙铁般印在他身上。
最开始接待他的那名女子不动声色地挡在他面前,阻隔了那股令人不舒服的视线,年渺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眼睛一花,人已身处街市之中。
他抬眼,看见季一粟就站在他面前,喜出望外,喊了声“师兄”,又略带委屈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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