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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烬失去意识的时候,闻到了孟凛身上清苦的药香。
那挥之不去的味道仿佛把白烬包裹着,竟让他有着莫名的安心,说起来汤药的味道并不好闻,可孟凛身上那味道淡淡的,还掺杂着丝浅淡的桂花甜味,让他想起记忆里有个青衫少年坐在桂花树下,安静地翻着书卷,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谦谦佳公子——即使孟凛在他面前大多数时候都不是那般安静的模样。
白烬近来时常会梦到往事,他沉沉地嗅着药味,记起了第一次闻到这味道的场景。
那年白烬才十二岁,小少年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师从前朝的大将军,众人夸赞,即便是稳重的白烬也曾有过心气高的时候。
秦裴年过不惑的时候被贬了官,那时四处动荡不安,大将军打不了南方的叛军,回乡之时便孤身挑了赤云山的山匪。
小白烬听着师父的故事长大,有样学样地练了一身武艺,竟也学师父一样孤身去了赤云山。
好在赤云山新来的山匪还没什么势力,竟真败给了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只是白烬也因此受了一身的伤。
那时正是秋日里,入秋以来下了好几场大雨,树梢上渐渐现了些秋色,合着淅沥的雨把枝头落得稀稀疏疏,颇有几分清秋的衰败之感。
这天难得雨停了,白烬回到祁阳已是晚上,他手里的剑白天与人打架的时候断了一截,身上还受了伤,只能倚着墙往家里走。
夜里他身上的血迹不大明显,伤痕却到处都是,白烬咬着下唇,似乎强忍着疼痛,撑着一口气踉踉跄跄地走到家门口,白烬无力地推开了门,那院子里好像是种了桂花,秋日里开了,香味一股脑儿地扑面而来。
白烬开门时便没了力气,眼前倏地一黑,他不知是扑到了谁身上,只从那人身上闻见一丝淡淡的药味,与那浓郁的桂花香混在一起,竟有种莫名的和谐。
白烬晕了过去。
……
“爹……”
“师父……”
……
白烬喃喃地喊着,他醒来时先是手指动了动,睁眼时一片柔光涌进了眼里。
白烬似乎还有些迷糊,他像是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周围静悄悄的,那浅淡的药味与桂花香还挥之不去地萦绕在空气里。
“小公子醒了?”一声清泉似的声音忽地响了起来。
白烬闻声额角一跳,意识一下子清明起来,他看到面前正有个人影,向来警惕的白烬白日里还与人打过架,手边正巧摸到他的剑,这时下意识就拿起剑朝面前的人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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