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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但干娘无权无势,她没有选择。”
韩与和他说,若景氏不认下这罪,景霖也得跟着死。
父母债,儿女偿。尤其他们这种任人摆布的玩物,一个不顺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些官员都是废物,景霖想。
害死他娘的不止有付老九,那群狱吏。更是这背后阴暗的世道。
韩与提醒过他,一个人是掀不起来风雨的,在这场汹涌大浪,小小书生只有被埋身的可能。
景氏在用自己的命护住景霖,韩与希望景霖不要这么作践自己。
“改不了,我也要改。”景霖终和韩与讲道,“韩与,你我不是一条路。”
是不是一条路,在多少年后的今日,已经十分明显了。
景霖越走进浑水,越了解。何止是这世道不公,就连那个狗屁皇上的心也是偏的。
他摸到四周潮暗的土墙,缓缓站起身,走到铁栏面前,开始研究那锁。
“你想逃狱?”对面传出嘶哑之声,那人看笑话似的,好心劝道,“别白费力气了。解不开的,这锁可是景相亲自设计的,除了用钥匙捅,任你摔还是翘都不管用。”
景霖松下了手,问着对方:“你试过?”
“不然呢?”对面回过几声锁链拖拽声,回道,“你一动那锁我就听到了,真能逃出去,我佩服你。”
锁是景霖在整顿律法没多久造的,那时候才刚完善,牢里的人看走不动关系,就起了逃狱的心思。景霖见廷尉愁恼,询问一番。就把这锁给廷尉看了。
没想到廷尉一用,还真好了不少。自此以后,这锁就成了所有牢狱的专用锁。每个都是精心打造,廷尉还日夜精钻,改良了一通,得了第二版。
不过这第二版是基于第一版上的,名声也不如第一版的大,所以大家都普遍认为现下的锁还是景霖造的了。
“你在这待了多久了?”景霖略一思索,问道。
那人也是个喜欢聊天的,闻言奇道:“你这人有点意思哈,不问我叫什么,不问我犯了什么事,就问我待了几天。”他见景霖并不搭理他,撇了下嘴,清嗓两声:“待了挺久了吧,那来回走动的狱卒我都认识了。”
“那你可觉着这牢狱有哪里不同?”
“不同,什么不同?”那人似是看看上下左右,“七八年来了一贯如此,除了狱卒越变越丑,我还真没看出什么不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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