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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吃着糖,感觉有点不对:“……睡哪种?”
“你想到哪种就是哪种。”
“……昨晚……咳,我们刚刚才在一起,是不是有点不好……?太快了吧?”
时烨眼皮一抬:“不让睡?不让睡你来追我?喜欢我,假的吧。”
昨晚有点吃不消,盛夏思考过后深吸一口气,讨价还价了一下:“……晚上睡吧,这大白天的。”
“行啊,不午睡,那上去弹会儿琴?”时烨微微偏头看他,“我有点手痒。”
盛夏脸红了,小声嘟囔:“……手痒个鬼。”
“不止是手。”时烨继续逗他,“哪哪都痒,你来给我挠挠?”
盛夏刚要说话,赵婕在屋子里喊了句:“快进来吃菠萝蜜!三伯带过来的,特别甜!”
他们的无聊游戏被迫中断,只能进去吃甜得发腻的菠萝蜜。走近那个热闹的桌边时,赵婕拿着热毛巾过来帮时烨擦了下手,她碰到时烨手上皮肤有点干,说晚上给他找只护手霜擦下,说完时烨就被盛夏眼疾手快地塞了一嘴甜甜腻腻的菠萝蜜。
时烨被塞了一嘴的同时还在担心亲戚看到不好,结果粗略一扫发现那些亲戚正在铺麻将桌,准备打牌,没人看他们。
咽下那口菠萝蜜,时烨被甜得有点恍惚。
盛夏在旁边悄悄翻时烨的红包跟自己的对比,表情严肃地数,看着非常好笑。
时烨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打量这个家,赵婕在旁边一边撸着猫玩,一边大声跟亲戚说要打就打100,过年玩什么50。
在无聊的春晚回放背景音里,在热闹的交谈声里,他觉得自己像是局外人,又像当事者;思绪似乎在边缘游走,但切实体会到了温情。家是这种感觉?好像很简单,也很复杂,这个家陌生又亲切,是他在盛夏眼睛里看到过的那个……未曾谋面的故乡。
时烨恍然觉得自己似乎和自己过去的某一块东西和解了。他以前撞碎,现在被拼补,这一年终于在这个南方的冬天里,找到了一些似乎可以被称作……意义的东西。
他喝了口水,冲淡嘴里的甜腻,侧头对身边的赵婕说:“阿姨,真的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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