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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掖县县令刘川,参见钦差大人!”刘川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刘县令,请起。”卓敬的声音,有些干涩,“城中情况如何?”
“回大人,”刘川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按照郑将军的军令,沿海百里之内的村镇,三日内已全部完成迁徙。如今,只剩下城中一些故土难离的老户,以及……以及殿下运来的那些‘东西’。”
他说话时,眼神下意识地瞟向城内,带着一种混杂着恐惧与贪婪的复杂神色。
卓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辆辆满载着木箱的马车,正被卫所的士兵,从港口的方向,运往城内的府库和各大钱庄。
那些木箱,有的因为颠簸而裂开了缝隙,从里面,散发出刺目的,金银的光芒。
“殿下有令,从此刻起,莱州城防务,全权交由卓大人您负责。”刘川从怀中,颤颤巍巍地取出一枚官印,双手奉上,“这是……这是莱州府的府印。下官……下官也要带家小撤离了。大人,您……您多保重!”
说完,他竟不顾官仪,对着卓敬,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便头也不回地,混入了逃难的人群。
卓敬拿着那枚冰冷的府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他成了这座空城的,最高长官。
“大人,请吧。”庚三的声音,再次响起。
卓敬点点头,迈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这座正在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城池。
街道上,空无一人。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门上贴着还未干透的封条。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让这座空城,更显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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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来到莱州府衙。
府衙之内,同样是人去楼空。只有庚三带来的那一百名凤卫,如同一百尊沉默的雕像,迅速接管了各处要害。
“大人,您的书房,已经准备好了。”一名凤卫上前,躬身说道。
卓敬被引着,走进那间宽敞的府衙后堂。
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住所。书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一旁的小几上,甚至还温着一壶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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