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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9月的风裹着辽河水汽,吹得yk市第七中操场边的老榆树沙沙响。我蹲在单杠下系鞋带,白球鞋尖沾着点草屑——那是下午训练时被跑道边的狗尾草勾的。
“宏伟,发什么呆呢?”李维叼着根冰棍晃过来,蓝白校服洗得发白,领口却浆得笔挺。她把冰棍纸叠成小飞机,“嗖”地扔向远处的沙坑,“班主任说今天放学留咱们加练,你忘啦?”
邵宏伟手一抖,鞋带结松了。他弯腰重新系,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远处广播体操的音乐。“没忘。”他闷声应,“就是……昨天跑最后一圈时,右腿肚子有点抽。”
李维立刻凑过来,伸手捏他小腿:“这儿?我给你揉揉。”少女掌心带着冰棍的凉意,力道却重得邵宏伟直咧嘴。“轻点!跟揉面似的。”
“怕啥,”李维笑得露出虎牙,“咱俩从开学就开始练长跑,你要是连这点疼都扛不住,拿什么跟初二(3)班的赵阳比?”
提到赵阳,邵宏伟抿了抿嘴。那个总穿着回力牌红运动鞋的男生,开学测3000米时跑了年级第二,据说小学拿过区里越野赛冠军。上周班会课,班主任刘老师拍着他肩膀说:“宏伟,这次运动会咱班3000米就靠你了,能不能给咱们班争块奖状?”
“争奖状倒在其次。”邵宏伟望着跑道上还在踢石子的几个七班同学,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蒲公英,“我想试试,能不能超过自己上次的成绩。”
李维的手顿住。她知道邵宏伟的“上次”——初一校运会,邵宏伟报了1500米,跑到第二圈时被后面的男生撞了一下,膝盖蹭破老大一块,硬是咬着牙跑完,拿了第三。那天放学,他蹲在器材室给伤口涂紫药水,李维找到他时,他正盯着墙上的运动会奖状发愣:“要是我再稳点,说不定能拿第二。”
“行,咱就破自己的记录!”李维把冰棍棍儿往地上一戳,“从今天起,每天加练一圈,我给你计时。”
晚霞漫上天际时,两人已经绕着200米跑道跑了14圈。邵宏伟的运动服后背洇出深色的汗渍,李维的塑料凉鞋里浸着跑道上的煤渣,脚底板磨得生疼,可她仍举着从实验室偷拿来的秒表喊:“最后一圈!冲啊!”
邵宏伟咬着牙加速,风灌进耳朵,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像擂鼓,可终点线越来越清晰。冲过时,李维扑过来勾住他脖子:“4分52秒!比上周快了8秒!”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老榆树的影子里。邵宏伟摸着发烫的脸颊,忽然说:“维子,男女有别,同学都看着呢!”他顿了顿,红着脸。“怕什么!我们是好哥们,而且我们还是同桌!”
“所以啊,搂搂抱抱的多难为情!”邵宏伟抬头红着脸看着她。李维看着我囧迫的样子,赶紧转移话题“后天就要比赛了赶紧回家睡觉!”说着抓起书包就跑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我来到学校在操场上跑完五公里,回到教室,班长就来到我面前告诉我,明天校运会3000米班主任已经给我报名了。然后笑着说,加油!我微笑着回了一句,加油!
李维早上没有陪我一起训练,在教室里看到我,也低下头装作没看见我,我想应该是觉得昨天的事比较尴尬,所以就躲着我。我也没放在心上,放下书包拿出课本等着上课。
下午放学后,我带着全班同学照例在操场上跑完班主任安排的圈数,然后就要回家时,李维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我打开一看,上面娟秀字迹写着,明天加油!我微笑着收拾纸条,向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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