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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跪下,将朱元璋的临终托付复述一遍,说到“看这天下因你而不同”时,朱允炆的眼泪终于决堤:“二叔(朱樉)的事……皇祖父已经定了?”
“定了。” 凌云取出朱元璋的遗诏,“秦王朱樉削爵流放云南,胡惟庸凌迟处死,蓝玉余党……一个不留。”
朱允炆接过遗诏,指尖划过“胡惟庸”三个字,突然崩溃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流血……父皇若在,绝不会这样……”
“殿下,” 凌云的声音陡然严厉,“您忘了陛下的话?‘仁而不义,则为妇人之仁’!胡惟庸勾结藩王谋反,蓝玉余党潜伏京师,若不清洗,您这皇位坐不稳,新政也推不动!”
朱允炆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渐渐浮起一丝狠厉:“凌大人……你说得对。从今日起,我朱允炆……要做个‘义’字当头的皇帝!”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殿内光线昏暗下来。凌云点亮一盏青铜灯,跳动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只对峙的猛兽。
“凌爱卿,” 朱允炆擦干眼泪,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皇祖父说你‘持玉带钩可代行裁决’,这柄‘镇国匕首’,你可还愿意替朕握着?”
凌云望向案头那柄柳叶形的玉带钩——钩身刻着“砍路刀”三字,是朱元璋亲赐的“便宜行事”令。他缓缓起身,双手托起玉带钩:“臣,万死不辞。”
“好。” 朱允炆接过玉带钩,亲手挂在凌云腰间,“即日起,你任‘太医院院使兼官医局总监’,掌天下医政,兼领锦衣卫‘医案司’,凡涉医政贪腐、疫情隐瞒者,先斩后奏!”
凌云单膝跪地:“臣领旨。”
这时,刘瑾捧着一个檀木匣子进来:“凌大人,这是陛下留给您的。”
匣子里是一方白玉印章,印文为“医道即国运”,印钮雕着一条衔着灵芝的龙——正是朱元璋昨日亲手篆刻的。
“陛下说,” 刘瑾抹着眼泪,“这印,盖在《官医局律》上,便是‘国法’;盖在药方上,便是‘圣旨’。”
凌云捧着印章,指尖传来玉石的冰凉。他忽然想起朱元璋改碑文时说的话:“这碑,要立得稳,立得久……哪怕百年之后,也要让天下人记得,朕的江山,是‘医’与‘政’共同撑起来的。”
殿外,群鸦聒噪着飞过,翅膀掠过残阳,投下大片阴影。凌云知道,这“血色黄昏”不仅是朱元璋的终点,更是“医道即国运”的起点——从今往后,他将以“医官”之身,行“帝王”之事,用银针和法典,为大明“洗”出一个“无疫之国”。
夜深了,凌云独自留在殿内,为朱元璋整理遗容。他试图合上皇帝的双眼,却发现朱元璋的眼皮像被焊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也合不上——那双眼睛依旧圆睁,目眦欲裂,仿佛还在盯着某个看不见的目标。
“陛下……” 凌云轻声说道,“您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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