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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老婆子如此,儿媳妇更是指望不上,薛老爷子眼神晦暗不明的,定定的落在曼娘身上,那眼神含冰蘸霜一般,若是普通的小姑娘,定然会因为畏惧而下意识的躲避,曼娘却是面无表情的,坚定的同他眼神相接,想到病亡的原身,想到瘦弱的慧娘同元宝,那眼神渐渐尖利冷硬,反倒让薛老爷子狼狈不堪的避开了视线。
虽不想承认,薛老爷子却是暗暗心惊,曼娘病了一场,怎得突然强硬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佯装干咳了几声,重新抬起头来看向曼娘,只是那眼神慈爱不已,仿佛是正常的长辈看小辈那样的关切眼神。
“曼娘身子好些了吗,昨日我还同你叔祖母说今日请个大夫上门替你看看,既然能下床了就是好事,晚会儿随着叔祖父去街上寻个大夫,小姑娘家家的,可别留下什么病根了。”
见曼娘同先前任人拿捏的模样截然不同,薛老爷子盘算着是这几日他们的不管不问让这姑娘生了反叛之心,当下忙改为怀柔策略,一脸关心道。
“若叔祖父真关心我就不会拖到今日才为我请医问诊,罢了,终究是隔房的!不是亲祖父!”
哪怕曼娘告诫自己没必要节外生枝此时同薛家二房撕破脸,但一想到原身临死前的绝望同不甘,她心里就窝火的很,嘴跟蘸了毒似的,专往薛老爷子的肺管子上戳,你们想转移话题粉饰太平,没门!
眼见薛老爷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曼娘心里爽爆了。
此时渐渐回过神来的赵婆子见自家老爷子被曼娘这个死丫头言语挤兑,顿时火冒三丈,下意识的就想出言呵斥,只是猛地对上曼娘似笑非笑的眼神,如同当头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般,整个人都蔫了,再不复先前的蛮横。
“既然好了,还不去屋里歇着,做什么在外头晃荡。”
赵婆子不敢在看同薛仁德有几分相似的脸,当下赶苍蝇似的挥手让曼娘出去?
不行,她得好好缓一缓,今儿早上这事太过惊心动魄,曼娘什么脾性她心知肚明,别说拿大棍子打她,就是她说话大声一点,这姑娘都得浑身哆嗦,且她昨日才进柴房看过,明明已经出气多进气儿少,就是这两日的光景了,可偏偏她今个儿不仅打了自己,还回光返照似的病愈了,这事儿怎么都透着邪门。
还有她自称是薛仁德,难不成真是仁德死不瞑目?!
思及此处,赵婆子忍不住浑身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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