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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身,在王妈妈耳边低语,声音如毒蛇吐信。王妈妈脸色煞白,连连点头。
“做得干净些,”杜氏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层虚假的慈悲,“就让她那破身子,‘病’死吧。”
深夜,西跨院。沈妄并未入睡。简陋的桌上摊着几样不起眼的东西:几粒厨房常见的盐块,一小瓶劣质的头油,还有一小包她让007兑换的、本世界存在的药材粉末——苦艾粉。
【007:宿主,你确定要用这种原始材料合成神经抑制剂?效果不可控,风险极大!】
“材料受限,”沈妄指尖快速研磨盐粒和苦艾粉,动作流畅如精密仪器,“剂量精确即可。对付一个送点心的婆子,够了。”
她将混合物小心调入头油,无色无味。刚处理完,院门被轻轻叩响。
王妈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羹,笑容僵硬:“四小姐,夫人念您体弱,特意让老奴送碗羹来,给您补补身子。”
沈妄目光扫过那碗羹,又落在王妈妈极力掩饰却仍泄露一丝紧张的脸上。她没接,反而拿起桌上那罐刚调好的“头油”,指尖沾了一点。
“王妈妈辛苦了,”她声音细弱,带着病气,“天冷,手都皴了。这头油是我自己配的,润手极好,妈妈试试?”
她伸手,不由分说地将那点油抹在王妈妈粗糙的手背上。动作自然,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讨好。
王妈妈猝不及防,只觉得手背一凉,想抽回却已被抹上。一股极淡的、类似艾草的味道钻入鼻腔。她心头猛跳,强笑道:“哎哟,四小姐折煞老奴了!这羹……”
“羹放下吧,”沈妄收回手,仿佛无事发生,虚弱地咳了两声,“我待会儿就喝。妈妈快回去歇着,仔细冻着。”
王妈妈如蒙大赦,放下碗,几乎是小跑着退了出去,心慌意乱地只想快点离开这邪门的院子,赶紧洗手。
沈妄看着那碗燕窝羹,眸色冰冷。她端起碗,走到窗边,手腕一倾,温热的羹汤无声地泼进窗下荒草丛中,升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白气。
【007:……她明天会‘病’得起不来床?】
“至少三天。”沈妄放下空碗,“足够我‘拜访’佛堂了。”
翌日,府中果然传出王妈妈“突发急症”,上吐下泻,卧床不起的消息。杜氏闻讯,砸碎了手边一个茶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沈妄则“病体稍愈”,在午后“虔诚”地前往杜氏院中“谢恩”。她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藕荷色衫子,身形单薄,由一个小丫鬟虚扶着,一步三喘地走进佛堂。
佛堂内檀香袅袅。杜氏正跪在蒲团上,闭目捻着一串新的佛珠,姿态端庄娴静,只是捻珠的指尖用力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