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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钟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百合与雪松的清香,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交换戒指时那微凉的触感,以及唇上烙印下的、誓言般的滚烫温度。
然而,当林星冉再次从深度睡眠中迷迷糊糊地醒来时,映入眼帘的已不再是婚礼城堡那缀满玫瑰与绸缎的华丽穹顶,而是一片纯净无垠的、仿佛触手可及的碧蓝。轻柔的海浪声规律地拍打着耳膜,带着咸湿而自由的气息,透过巨大的弧形落地窗,毫无遮挡地涌入这间位于水上别墅的奢华卧室。
她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在透过白色纱帘的、金纱般的晨光中微微颤动。身体像是被拆卸重组过,带着纵情欢愉后的慵懒酸软,但更多的,是一种泡在温泉里般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餍足和安宁。
蜜月。
她和沈聿珩的蜜月。
这个认知让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像一只偷吃了全世界蜂蜜的小熊。她微微侧头,看向身侧。
沈聿珩还在睡。平日里清醒时总是冷峻紧绷的线条,在睡梦中全然放松下来。浓黑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的弧度甚至显得有些柔和。晨光勾勒着他深邃的五官和裸露在丝薄羽绒被外的、肌理分明的胸膛与手臂。一只手臂正占有性地环在她的腰间,温热而沉实。
林星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这个男人,现在是她的丈夫了。这个认知带来的甜蜜与踏实感,比昨夜那价值连城的香槟塔更让她微醺。
她小心翼翼地、像做贼一样,极慢极慢地挪动身体,试图从他的怀抱里溜出来,去探索一下这个据说美得像梦境的私人海岛。脚尖刚触及冰凉光滑的木质地板——
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重新捞回那个滚烫坚实的怀抱。
“去哪?”低沉沙哑的、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林星冉心跳漏了一拍,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没……没去哪,就是……看看几点了,看看外面……” 她有点心虚,像被抓包的孩子。
沈聿珩闭着眼,将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淡淡沐浴露清香和一丝独属于她的甜暖气息,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还早。”他的声音含混,带着浓浓的睡意和独占欲,“陪我再睡会儿,沈太太。”
“沈太太”三个字被他用这种刚睡醒的、沙哑性感的嗓音叫出来,像带着小钩子,轻轻刮过林星冉的心尖。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乖乖窝回他怀里,不动了。
算了,探索海岛哪有赖在老公怀里舒服。
这一“再睡会儿”,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林星冉真正踏上别墅延伸至海面的木质栈桥时,已经快中午了。她穿着一条简单舒适的白色棉质吊带长裙,赤着脚,长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蔚蓝的海水照得晶莹剔透,如同大块流动的蓝宝石。远处,白沙细腻如糖,椰林摇曳,天空是那种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蓝。
“哇……”她忍不住发出惊叹,张开双臂,深深地呼吸着这自由而热烈的空气。所有的疲惫、曾经紧绷的神经、属于过去那些纷扰的尘埃,仿佛都被这碧海蓝天洗涤干净。
沈聿珩跟在她身后,只穿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同样赤着脚。他手里拿着两杯鲜榨的橙汁,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他的目光落在她被阳光照亮的脸庞上,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纯粹的好奇与快乐,比这片海更让他心动。
“喜欢这里?”他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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