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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熨微,王籽丰并未急于去接收张启山为他准备的那场“文物盛宴”,而是先一步悄然出城,来到了与“老刀”约定的秘密联络点——位于湘江边一处废弃的渔家码头。
江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吹动了他略显宽大的衣衫。他依旧是那副“丰先生”的装扮,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玄色的瞳孔和过于年轻的面容。
“老刀”早已在破败的船坞内等候,与他同来的还有两名精干的战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见到王籽丰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船坞入口,“老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连忙迎上前。
“丰先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黑风洞……多谢先生!您挽救了无数同志和百姓的生命!此恩,我们永世不忘!”说着,他对着王籽丰深深鞠了一躬。他身后的两名战士也同时肃然敬礼。
显然,他们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知晓了黑风洞被彻底摧毁的消息。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能将那魔窟连根拔起,并且是在他们求援后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除了这位神秘莫测的“丰先生”,他们想不出还有谁有这般能力。
王籽丰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一礼,声音透过伪装,显得低沉沙哑:“分内之事,不必言谢。李负责人此次紧急联络,所为何事?”他直接切入主题。
“老刀”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双手递上:“先生,实不相瞒,前线战事吃紧,我军缺医少药的情况极其严重。尤其是消炎药和止血带,许多受伤的同志……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而……”他声音有些哽咽,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我们倾尽所有,也无法满足需求。此次冒昧,是想恳请先生,能否……能否再施援手?我们愿意用任何方式支付代价!”
王籽丰接过清单扫了一眼,上面罗列的主要是磺胺、奎宁等基础西药,以及大量的纱布、绷带、急救包。这对于刚刚解锁了磺胺类基础消炎药生产的他而言,并非难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这沉默让“老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药品,我可以提供。”王籽丰终于开口,“数量,是这张清单上的三倍。”
“老刀”和两名战士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为之停滞!三倍?!这简直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但是,”王籽丰话锋一转,“如何运输,是你们的问题。地点,还是老地方,三日后子时。我会在那里放置一批‘废弃医疗器械’,你们自行取走。”
他刻意将药品说成是“废弃医疗器械”,是为了万一暴露,也能有个遮掩。而将运输压力抛给对方,既是考验,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他可以提供物资,但不能让自己沦为毫无风险的运输队。
“老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没问题!运输的问题我们来解决!就算是用人命填,我们也一定把药品安全运回去!先生大恩……”他激动得又要行礼。
王籽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记住,这只是一笔交易。你们付出的‘代价’,我已经收到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老刀”,指的自然是之前那份关于黑风洞的情报,以及未来可能存在的、更深层次的合作与信任。
“老刀”心领神会,郑重道:“先生放心,我们明白!”
“去吧,三日后,不见不散。”王籽丰说完,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船坞外的晨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老刀”紧紧攥着拳头,看着王籽丰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希望的光芒。他转身,对两名战士低声道:“立刻向首长汇报!动用我们所有的秘密交通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确保这批药品万无一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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