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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砚背着背包站在晚香花坊门口时,刚过九点,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水汽,混着一股清冽的花香 —— 不是常见的玫瑰或百合香,而是更温润、带着一丝凉意的味道,和他那天在东山路老楼里闻到的栀子花香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复杂些。
花坊的门面不大,木质招牌上刻着 “晚香花坊” 四个字,字体清瘦,边缘泛着浅棕色的包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口摆着两排白色的陶瓷花盆,里面种着不知名的绿植,叶片上还挂着晨露,门帘是浅灰色的棉麻材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隐约能看到里面摆放整齐的花架。
陈砚深吸一口气,抬手掀开了门帘。
“叮铃 ——” 门帘上方挂着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花坊里很安静,光线有些暗,只有几盏暖黄色的小灯挂在天花板上,照亮了架子上的花束。玫瑰、洋桔梗、小雏菊…… 每种花都打理得格外精致,叶片鲜亮,花瓣饱满,连最容易枯萎的满天星,都透着鲜活的气息。
可奇怪的是,这么漂亮的花坊,却一个客人都没有。
“请问,有人吗?” 陈砚轻声问道,目光在花坊里扫过。
里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一个穿着浅青色连衣裙的女生走了出来。她个子不算高,头发扎成简单的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皮肤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应该就是林晓说的苏晚。
“买花?” 苏晚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得没有温度,目光落在陈砚身上,却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陈砚摇了摇头,从背包里拿出记者证递过去:“你好,我是《城市拾遗》的记者陈砚,想跟你了解一些关于老城区的事,方便吗?”
苏晚没有接记者证,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转身走到花架旁,拿起喷壶给一盆白色的花浇水。“我不懂什么老城区的事,你找错人了。”
她的态度很明确,拒绝交流。陈砚早有准备,林晓昨天就说过苏晚性格冷淡,他没气馁,收回记者证,目光落在那盆白色的花上 —— 花瓣呈椭圆形,花蕊是淡黄色的,正是他那天闻到的香味来源。“这是什么花?香味很特别。”
“晚香玉。” 苏晚的手顿了一下,声音依旧平淡,“晚上开花,香味会更浓。”
陈砚心里一动。晚香玉,花坊的名字 “晚香”,大概就是来自这种花。他注意到,苏晚浇水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会碰到花瓣,像是在安抚什么易碎的东西,而她的目光,似乎不仅仅落在花上,还在花架旁的空气里停留了一瞬 —— 就像林晓说的,她在对着空气 “交流”。
就在这时,背包里的罗盘突然震动了一下。
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按住背包,指尖能感受到罗盘传来的轻微震颤,比昨天在东山路时更明显些。他抬头看向苏晚,发现苏晚也停下了动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转向他的背包方向,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背包里装的什么?” 苏晚问道,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几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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