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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这下可真是玩儿大了。
楚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然后又被一只冰冷的手给硬生生地塞了回去,堵得他喘不过气。
左边,是亡命狂奔的美国队长,身后跟着一大串嗷嗷叫的九头蛇追兵,枪声、爆炸声、怒吼声混在一起,像是一场正在移动的摇滚音乐会,只不过演奏的乐器是死亡。
右边,是那个跟鬼一样从黑暗里冒出来的“猎犬”,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句话不说,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和杀气,比左边那一整个交响乐队加起来还要吓人。
这叫什么?这就是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夹着两只快要冻僵的小白兔。
楚航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地运转起来。
西侧山脊距离这里大约八百米,美国队长的奔跑速度极快,考虑到雪地和复杂地形,他冲到这里大概需要一分半钟。他身后的追兵距离他大约一百米,会晚到十几秒。
而下游的“猎犬”,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五十米!他虽然走得不快,但那只是他故意的。以这种精英特工的爆发力,五十米,全力冲刺的话,需要多久?
五秒?还是三秒?
妈的,不管几秒,都比美国队长快!
完了,这把赌输了。楚航的心里,咯噔一下,沉到了底。他精心设计的,让两股洪水对冲,然后自己浑水摸鱼的计划,因为这该死的几秒钟时间差,彻底泡汤了。
现在的情况变成了,在救兵赶到之前,那个变态屠夫会先一步抵达“厨房”,然后从容不迫地把他们这两个“主菜”给处理干净。
“加布,准备拼命。”楚航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把从九头蛇士兵身上扒下来的mp40冲锋枪,冰冷的钢铁触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加布没有回答,但楚航能感觉到,他那已经快要放弃抵抗的身体,又重新绷紧了。人在面对必死的绝境时,要么彻底崩溃,要么,就会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下游方向,那个被称为“猎犬”的男人,动了。
他没有像楚航预想的那样直接冲过来,而是迈着优雅得如同在参加晚宴的步伐,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他们之前藏身的芦苇荡走去。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片区域,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的微笑。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他就像一个最顶尖的拆弹专家,在欣赏一个菜鸟布置的、漏洞百出的炸弹。
近了,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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