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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护院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个瘦小的身影!看着他那双依旧燃烧着怒火和凶狠的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铁牛!这……这怎么可能?!铁牛可是护院房数一数二的好手!竟然被这个新来的、像小鸡崽似的毛头小子,两下就放倒了?!而且那动作,快、准、狠!刁钻毒辣!根本不像孩子打架,倒像是……战场上搏命的招式!
赵奎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死死盯着权世勋,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这小子,根骨奇佳!反应、速度、爆发力,尤其是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和刁钻的实战打法,简直是天生的战士苗子!比他手下这些只练过把式的护院强太多了!
权世勋喘着粗气,小胸脯剧烈起伏,冷冷地扫视着四周惊愕的护院,最后目光落在挣扎着要爬起来的铁牛身上,声音带着山东腔的狠戾:“服不服?不服起来再打!”
铁牛又羞又怒,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腋下和下巴的剧痛让他使不上力。其他护院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赵奎大步上前,一把按住还要挣扎的铁牛,沉声道:“够了!铁牛!你轻敌在先,技不如人在后!还有何话说?” 他转向权世勋,眼神复杂,有赞许,有惊异,更有一丝郑重,“小子!你赢了!但记住,护院房有护院房的规矩!拳头,不是用来打自己人的!”
权世勋梗着脖子,毫不退缩地迎着赵奎的目光:“是他先动的手!也是他先骂的俺!” 那倔强的神情,像极了当初在粥棚前抢粥的样子。
赵奎看着他眼中那尚未褪去的野性和戾气,心中既喜又忧。喜的是这块璞玉,忧的是如何驯服这匹烈马。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好!既然你有这份本事,也有这份狠劲!从今天起,我赵奎亲自教你!教你真正的拳脚功夫!教你使刀弄枪!但有一条——你得守规矩!听命令!把你那身野狼的性子收一收!能不能做到?!”
学真本事!还是赵奎亲自教!
权世勋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什么规矩命令,只要能变强,他都愿意!他用力挺直胸膛,大声吼道:“能!”
一场风波,以权世勋(长子)的悍勇获胜和赵奎的破格收徒告终。他在护院房,用拳头砸开了立足之地,也砸出了一条通往力量的道路。然而,这野性难驯的狼崽,能否真正融入这深宅的规矩樊笼?倒地的铁牛眼中那怨毒的光芒,又预示着怎样的暗流?
(二)映雪斋,棋局与人心(同一时间)
内宅深处,“映雪斋”。
这是白映雪独居的小院,清幽雅致。书房内,紫檀木书案,青玉笔架,白瓷梅瓶插着几枝清雅的腊梅,暗香浮动。墙角紫铜暖炉散着融融暖意,与窗外呼啸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
权世勋(幼子)穿着整洁的靛蓝细布棉袍,端坐在一张黄花梨木小棋枰前。对面,白映雪一身月白色家常绸袄,外罩一件浅碧色素绒比甲,青丝松松挽起,簪着一支简单的白玉素簪,神情沉静如水。两人正在对弈,棋盘上黑白子纵横交错,杀机暗藏。
权世勋(幼子)执白,小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盯着棋局。他落子谨慎,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棋风稳健,颇得白映雪“谋定后动”的真传。白映雪则执黑,落子看似随意,却往往暗藏玄机,步步紧逼。
“啪!”白映雪落下一枚黑子,看似不经意地切断了一条白子大龙的联络。
权世勋(幼子)脸色微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苦苦思索,小手在棋罐里摩挲着温润的白玉棋子,迟迟无法落下。
“为何踌躇?”白映雪端起手边的青瓷盖碗,呷了一口清茶,声音平和。
“学生……”权世勋(幼子)声音带着一丝挫败,“学生的大龙,似乎……已无活路?黑子处处占先机,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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