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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一众干部:“全师轻装,只带武器弹药和五天口粮,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全部就地掩埋或分发老乡,伤员……能走的尽量跟上,实在不能走的,发足银元,找可靠老乡安置。
命令一下,下面一片哗然。
“师长,二百里山路啊,还要打仗?兄弟们刚缓口气……”
“粮食只带五天?万一……”
“伤员怎么办?不能丢下弟兄们啊。
张百川猛地一拍桌子,声响不大,却让所有议论瞬间停止。他目光冷冽地扫过每一个人:“舍不得?舍不得就得一起死,想活命,就得豁出命去跑,跑赢了,就有生路,跑输了,就地埋骨,没什么好讨价还价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显沉重:“伤员,是我的兄弟,也是你们的兄弟,留下,是给他们一条活路,跟着咱们,才是死路,这件事,执行命令。
最终,命令被强行贯彻下去,队伍里弥漫着一种悲壮而决绝的气氛,重伤员被含泪安置,轻伤员咬紧牙关表示能跟上。大量的粮食和缴获的笨重物资被就地处理,每个人身上只剩下武器和沉重的弹药袋,以及五天的干粮。
“出发。张百川没有任何动员,只是简单两个字。
三千多人的队伍,一头扎进了黔东连绵起伏、仿佛没有尽头的群山之中,这是一场意志和速度的极限考验。
山路崎岖陡峭,夜雨冰冷泥泞。战士们咬着牙,互相搀扶着,拼命迈动双腿。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脚步踩进泥泞的噗嗤声、和武器碰撞的轻微金属声。
掉队的人越来越多,但队伍不能停。后面的人拉起前面的人,体力好的分担着体力差的装备。
“快,快,跟上。干部们嘶哑着喉咙,来回奔跑催促。
“兄弟,坚持住,过了山就好了。
“水……给我口水……”
张百川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驳壳枪枪套已经磨破了肩部的军装,但他仿佛毫无知觉,只是不停地走,不时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地形,修正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