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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皇太极冷喝,“本贝勒问话了吗?” 威压让苏拉嬷嬷瞬间噤声,冷汗涔涔。
皇太极目光转向玉章,带着审视与不易察觉的询问。
玉章迎上目光,微微摇头,眼神传递“事急,有诈”,随即屈膝:“贝勒爷,苏拉嬷嬷带人硬闯府邸,称乌林珠唱‘诅咒大妃、亵渎额涅’童谣,要强行拿人。妾身以为,此事实在蹊跷,乌林珠年幼恐被利用构陷。嬷嬷行事僭越,请贝勒爷明察!”
皇太极瞳孔骤缩,听到“亵渎额涅(孟古哲哲)”时,周身迸发骇人的戾气。他缓缓转头再看苏拉嬷嬷,眼神已不仅是冰冷,而是刻骨杀意:
“亵渎……额涅?”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好。本贝勒倒要听听,是何童谣,敢惊扰额涅在天之灵!”
苏拉嬷嬷被他看得发毛,强自镇定重复童谣。
皇太极听完,沉默片刻,忽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呵……好一首‘童谣’。”
他不再看苏拉嬷嬷,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太监,落在玉章身上,语气斩钉截铁:“既然是冲撞大妃威严,又触及本贝勒对额涅孝思……此等大不敬,岂容他人代劳处置?!”
他声音陡然转厉,“来人!将钮祜禄·乌林珠、济尔哈朗,即刻押解至大妃宫中!本贝勒要亲自向父汗、向大妃,问个明白!至于幕后教唆、利用稚子、亵渎亡灵、离间天家的奸佞……”冰冷目光如实质扫过苏拉嬷嬷和院墙外,“本贝勒在此立誓,无论他是谁,藏得多深,定揪出来……挫骨扬灰!以慰额涅在天之灵!以正后金纲常!”
苏拉嬷嬷被“挫骨扬灰”惊得脸色煞白踉跄后退。玉章看着皇太极挺拔孤绝的背影,听着话语中滔天恨意与决绝,心知真正的风暴,才被这童谣彻底点燃。他们必须立刻赶往汗宫,在萨满鼓声响起前,在阿巴亥罗网收紧前,破局。
第七章 雷霆雨露 朱翎染血
汗宫大殿内,空气凝固。努尔哈赤高踞主位,面色阴沉。大妃阿巴亥端坐在稍低的位置,俏脸含霜。
阶下代善垂眸静立;阿敏嘴角挂讥诮;莽古尔泰面有得意地踏入殿门的皇太极一行人。
玉章随皇太极身后半步,低眉敛目,清晰感受四面八方审视、幸灾乐祸、冰冷的目光。她心悬,目光扫过殿内:乌林珠和济尔哈朗被侍卫按跪冰冷的地上,两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乌林珠无声淌泪蜷缩着身躯。苏拉嬷嬷趾高气昂侍立阿巴亥身侧。
更让玉章心惊的是大殿角落阴影里,肃立两名身着奇异羽衣、脸涂油彩的萨满,一人持兽骨铜铃神杖,一人抱蒙皮鹰笛,眼神空洞幽深。空气中弥漫辛辣草药焚烧气息——萨满作法前净场熏香。
“儿臣皇太极,携罪人乌林珠、济尔哈朗,叩见父汗,叩见大妃。”皇太极掀袍跪地行礼,他并未辩解,而是直接称“罪人”。
玉章紧随行礼,心沉谷底。这是以退为进?
阿巴亥不等努尔哈赤开口,抢先发声,“大汗,四贝勒明理,已将两小押来。今日御花园,众目睽睽,钮祜禄·乌林珠口唱‘大妃新,额涅灵,风过赫图阿拉城’大逆谶语,诅咒本宫,亵渎先大妃孟古姐姐,其心可诛。正红旗尼楚贺格格及宫人皆可作证,此风不惩,何以正宫闱?安亡灵?臣妾恳请大汗,允萨满做法,驱除邪祟,揪出幕后黑手,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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