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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力如江河决堤,冲刷着他枯竭的经脉。
也就在此刻,潜藏于体内的八荒钉彷彿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开始疯狂地反噬。
一根根烧红的铁针,在他的经络中横衝直撞,带来锥心刺骨的剧痛。
苏清宴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如虯龙般暴起,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噗。”
一声闷响自他胸腔内炸开,彷彿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肩胛骨的位置,皮肉高高鼓起,一个乌黑的钉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向外逼出,带出一缕腥臭的黑血。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哼,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但气息却在剧痛中变得绵长起来。
如同枯木逢春,一丝久违的清明自心底升起,彷彿遗失多年的魂魄,终于找到了归途。
洞穴深处,血菩提的微光映照着他盘坐的身影。
他肩胛处裸露的皮肤下,半截乌黑的钉尖如毒刺般凸起,边缘的血肉向外翻卷,泛着不祥的青紫色。
腹中的热流渐渐消散,那是血菩提最后一丝药力耗尽的徵兆。
他睁开眼,眸中掠过一丝疲惫,却没有半分退意。
“只逼出一半……这八荒钉竟如此霸道。”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被洞中的滴水声吞没。
他伸手再次探向石壁,将藤蔓间仅剩的叁颗赤红果实摘下,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灼烧般的热浪自胃腑轰然炸开,狂暴地衝向四肢百骸。
苏清宴死死咬住牙,脊背瞬间弓起,如一张拉满的弓弦,喉间溢出野兽般的闷哼。
肩胛处那半截钉子剧烈颤动,更多的血珠顺着肌理缓缓渗出,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条条蜿蜒的暗蛇。
四十五日,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