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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他垂目遮盖了眼底里看不清的东西，低声说了一句，“你能走到这里已是不易，是我对你要求太高了，你本就无心，我对你到底奢望什么呢？”

我看他似要独自感伤，忙说，“小仙先告辞了。”

还没等我迈开步子，凌玄一把把薅住我的袖子，我还没来得及，凌玄突然就单腿跪在我的面前。

我异常震惊连忙想拉他起来，最主要的是我担心有人路过看见，我哆哆嗦嗦地说，“帝君，咱们有话好好说，先起来好吗？我不走，您也别跪我，您跪我我会遭雷劈的。”

他单手变出一个丝绒盒子，我对这一幕似曾相识，记得人间就流行这种西式的求婚方式。

果不其然他把那盒子打开来，一只闪闪发亮的钻戒就躺在里面，我赶紧东张西望看看附近有没有人。

凌玄被我的动作弄得发笑，“我要做正事，你别左右顾盼了，我已在附近设下了结界，不会有人看见的。”接着他徐徐地说，“今天着实有点仓促了，我本来想着结婚的消息散播出去，你究竟会不会来，你来了我很高兴。”

我听了直跺脚，“所以要结婚的事是假的了，你又骗我，你一个帝君你怎么老是骗人呢。”

“也不全然是假的。我对他人堂堂正正，对你却总行诡谲之事。我不准备奢求你更多了，你来了就说明你还是在乎我的，我想若是让你做出更多事来，确实也不太可能。”他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我等了有三百多年了，要是等你领悟，恐怕要地老天荒了。”

“九溟宸极殿里的东西是为你布置的，三百年前的婚礼着实太简陋，所以我想再办一次。正巧上次下凡时我见你挺喜欢这些花的，就让人搬来许多。现在我向你求婚，你要是想好，我们即刻订婚。要是你没想好，”想到这里，凌玄苦笑了一下，“你没想好也不要紧，你一日不同意我会一直求下去，哪怕海枯石烂，我也要等下去，直到你答应的那一天。”

“一直以来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我呼出一口气认真地看着比我矮了半个腰身的凌玄。

“知无不言，你尽管问。”凌玄说。

我纠结地开了口，“我在凡间那会儿那么难看，你怎么喜欢上我的？”

凌玄噗嗤一笑，“我说出来你可别又骂我，我那时候在天上虽然品阶不高，但是家世显赫，天天被身边人捧着。从来没人敢对我那么凶，你像使唤骡子一样使唤我，我当时就觉得你挺可爱的。”

我心中一万个草泥马跑过，万象枢机使你看人好准！

我本就草木身，生来就无心，可是我的所有的情绪却总为凌玄的事情所扰，兜兜转转已经三百多年了。我的喜乐、忧愁总被他所牵，在他没出现之前，我一直都按部就班的过我的生活，如果不是他入室抢劫般的热情，我这辈子也就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了。我想如果我有心也一定是爱着他的吧，不然这些情绪也就无风不起浪了。

风吹水池，将我俩的身影倒映在里面。水池中，我将手一点点放入他的掌心，我想今天的天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