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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别说那个嘛。”看着好友迷茫地遥想,方竹语颓然地甩甩手。
说实话,要说联姻,尤迦的情况比她还糟一些。不同于和尚般修为的林棣茗,当初尤迦结婚的时候,大家就都明了程森外头养着人。虽然称不上是流连花丛,也不见他如何专宠某任情人,更别说让他去照顾自己那多病的妻子了。有这样的谣言作陪嫁,要做夫妻恩爱的幸福幻想还不如多吃米饭来得实际些。
“我不了解程森,却和他之间出现了爱。而在我对这种情况困惑的时候,却又怀孕了。”安尤迦无奈地轻叹,或许这复杂的一切都是场错误,早在她发现意外的端倪之时就开始的错误。
“我们的婚姻也许和普通人的不同,但是不同的婚姻有不同的维持方法,”方竹语拉过她的手,认真地对着她的眼睛,“要过得快乐,是要两个人共同努力的。你若消极应对一切爱情中出现的危机,不是对程森很不公平吗?”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了解,看得出来程森爱尤迦并且对她很上心,对于一个甚少关注自己婚姻状况的男人来说可是一项堪称了不起的进步。而且,眼见他们夫妇爱情就要有了结果,却好死不死地在节骨眼上杀出个软禁尤迦的程咬金,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
她对程森不公平?!安尤迦被好友的话轰炸得愕然不已。她是不积极没错,可是有“不公平”这么严重吗?“竹语,我不认为程森会很在意我的反应。”
他是那样深沉且无所不能的一个男子,而她小小一个安尤迦,即便得到了他的爱又能怎样?
“因为你不信任他的爱,是不是?”
避开方竹语探询却又笃定的眼神,安尤迦牙齿暗合,偏转过头去。
“尤迦,你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了。”方竹语怜惜地伸手,轻抚她微微颤动的肩膀。
尤迦一直是恬淡而容易满足的,在自己的世界里维持自己小小的快乐,那样的她不需要爱情,对程苍石的母爱才是她感情上唯一的要求。但是程森出现了,他挟带着丈夫和苍石父亲的双重身份创入了她的世界,搅乱了她平静如水的生活。
同样是女人,她能理解尤迦是那样地急着在爱情的夹缝中寻求自保的方法;若是在前段时间,更会庆幸她没有将太多感情投入到没有保障的爱情中去。但现在不同了,她们都知道,程森是爱着她的,并且在努力地经营他们的婚姻,如此而来,若是不好好把握终于回归家庭的好男人,那不是亏大了吗?
“程森的情人……”安尤迦仍偏着头,柔亮的棕发披泻而下遮住了脸颊。“她曾经打电话到家里,说她怀孕了。”平静的语调仿佛在转述邻家的家事,而膝上握紧的一双拳却泄露了心事。
无法不在意啊,丈夫那帆般游弋于海洋上的心,终究是无法只停泊在自己这弯小小的港里。而无用的她啊,终究只能落得站在角落黯然伤神。
方竹语拧眉,头疼地发现好友仍及尽所能地躲避可能出现的伤害,并且仍似以往地十分善于逃避麻烦。“尤迦,你相信程森的人格吗?”
“……嗯。”自怨自艾的女人拔冗回答。虽然不相信他的爱,但对于丈夫的人品,她还是力挺到底的。
“好吧。”向天翻个白眼,方竹语掏出手机,寻找八百年前出于好奇收集的电话号码,“尤迦,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丁蓉。”这个名字,自从那通电话之后就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像根细而尖锐的针,时不时地戳刺她柔软的记忆。丁蓉,若是这名字的主人生下了程森的孩子,怕是就再也容不得她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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