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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嘀嘀嘀——”
刺耳的闹钟声划破清晨的寂静,赵辰猛地从被窝里弹起,仿佛被电击般甩了甩头。他眯着眼瞥向窗外,天光早已大亮,蝉鸣声裹挟着暑气从窗缝里钻进来。
“才闭眼五分钟吧……这破闹钟是装了加速器吗?”他抓了抓鸡窝似的头发,咬牙切齿地翻下床,牛仔裤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人还没站稳就精准套上了双腿。镜子里映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牙刷在嘴里胡乱捅了两下,早餐是叼着面包片冲出家门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堪比特种兵突击,全程不过十分钟。
“嘶——“他跨上电瓶车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太阳是要杀人啊。”头盔扣下的瞬间,他忽然压低身子,左手虚握车把作拔刀状,压低嗓音吼道:“假面骑士,变身——发车!”轮胎碾过柏油路的簌簌声,在他耳中自动替换成机甲轰鸣的音效,后视镜里飞扬的衣角成了披风,连等红灯时都不忘对着空气比划两下必杀技手势。
'这一招决定胜负吧,斩首技—月落乌啼……啧,我实在太帅了。他咂了咂嘴,'真要有怪兽入侵,我绝对第一个躺平——拯救世界哪有空调房打游戏香。'余光瞥见便利店招牌时,幻想戛然而止,“操!又要迟到了!”
便利店玻璃门“叮咚”敞开时,冷气混着关东煮的香气扑面而来。赵辰慢吞吞挪到工位,像株蔫了的向日葵“啪嗒“瘫在椅子上。
“早呀辰哥!”收银台的丸子头女孩元气满满地挥手。
“早……”他有气无力地应声,余光瞟见对方桌上冒着热气的豆浆,'天天提前半小时到岗,难道早到能折现成寿命?'
“小赵啊,去擦擦三号摄像头。”店长从仓库探出头,“最近画面老有雪花。”
他拎着酒精棉慢吞吞挪到货架间,指尖触到镜头时突然打了个寒颤——金属外壳冷得像具尸体。
“辰——哥——”元气十足的呼唤惊得他手一抖。丸子头少女从货架后探出脑袋,发梢沾着泡面碎屑:“要不要偷吃新到的焦糖布丁?我帮你望风!”
赵辰瞥了眼她鼻尖的雀斑,想起上周暴雨天这姑娘把伞塞给自己后,淋得浑身湿透还傻笑说“正好给多肉洗个澡”。他扯了扯嘴角:“无产阶级打工仔的胃,只配消化过期面包。”
正午的阳光将柏油路晒得发软,赵辰蹲在便利店屋檐下,鼻尖萦绕着隔壁炸鸡店的油腻香气。他盯着对面快餐店红黄相间的招牌,喉结上下滚动:“今天宠幸红烧肉盖饭还是香辣鸡排饭?这简直是哲学命题啊——“
“辰哥又犯选择困难症啦?”丸子头少女突然从背后探出脑袋,惊得赵辰差点把手机摔进排水沟。他故作镇定地捋了捋刘海:“小琪同志,跟踪单身男青年属于违法行为。”
“谁跟踪你啦!“女孩气鼓鼓地晃了晃饭盒,“连续七天吃同一家店,你味蕾是铁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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