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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京州官道大多宽敞大气,也都是托了盛世时候的光,如今的路面情况实在不好,尤其是近些年,道路维护的款项总是不等花在实处就不知进了谁家的口袋,以至于如今,哪怕日常官道上行走的车队行人已经不多,坑洼沟壑仍旧不少。
马车里,叫做洛川的英俊男子贴着车厢一侧躺在那里,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直直盯着马车的顶子,想事情。
跟着他回到马车上的英气女子心疼他压在脑袋下的双手,便解了赤甲,坐到他身边,将他的脑袋抱到自己腿上,“见面不如闻名,公子不必为了那两个望川剑修烦恼。”
洛川轻轻摇了摇头,闭目养神。
“我和你说过我来这里的原因,所以我以为,我告诉你的事情你应该相信,”绝美女子手里捧着一本书认真的看着,头也不抬的道。
“旁人眼中的望川与望川剑修眼中的望川,是不一样的,很多事情如果不去做,就有点遗憾,哪怕做过之后结果很可能并不出乎意料,还是要去做的,”洛川也没有睁开眼睛。
绝美女子抬了抬眼睛,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洛川呼吸均匀,却睡不着,他倒也没有在想望川和那两个剑修的事情,而是另外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迷茫。
事实上,真正意义的“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仿佛巧合又像是宿命,在那个淡蓝色的星球上,他的名字一样叫做“洛川”,是个在很多人看来颇有些神秘色彩的心理学家。
如果不是那一场意外车祸,他还会一如既往的过着平凡的生活,不会以一个灵魂的视角将那个世界的生离死别和人情冷暖看得那么透彻,继而,在那些复杂到了极点的情绪涌上心头的时候,他仿佛打破了什么东西,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来到了这个世界,进入了这个年轻男子的身体,鸠占鹊巢,又好像融而为一,成了这个世界的洛川公子......
他似乎还是那个善于洞察人心,抽丝剥茧为人解惑,又被身边人敬而远之的孤独的城市人,又似乎,在读懂了那个年轻质子被厌弃的童年,被诅咒的天赋,和一颗渴望走近人群的心之后,变成了这个世界的洛川。
他不知道上天何以选定了他来开这个玩笑。
却又冥冥之中,觉得重活一世的自己,有责任了却一些因果。
就好比,上一世的他所有的困惑,以及这一世的他,所有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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