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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潭独自坐了会儿,手里的柠檬水逐渐下了半杯,每喝一口,面上情绪总会浅上几分。
从微笑到怅然,怅然过渡到沉默,最后所有情绪尽数消失,成了全然漠然的一张脸。
他先给助理拨去一个电话,交代安排体检和婚前协议拟定的事。
找陌生人结婚看似荒唐,但之后可能发生的意外,他早有所防范,最差的结果不过是成为离异男士,和失去些金钱。
就连做出在外人眼中看似荒谬的事,他也是把握着度的。
失败的代价全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与助理通完电话,手指向下一滑,在某个名字上停留片刻,指尖在虚空轻晃几下,随即重重向下按去。
嘟嘟嘟的拨号声再次响起,那头过了好一会才接起电话。
江潭听着话筒中传来的一长串话语,右边眉毛下意识挑高,整个人埋入身后柔软的椅背中。
两指按揉拢起的眉心,在耐心耗尽前,终于等来对面的话告一段落。
相比另一人的喋喋不休,他的回覆干脆又简洁,“可能不行。”
得到的又是叽哩咕噜一通念叨。
这回,他不容置疑地打断对方的话,“妈,可能不行,我已经有了结婚对象,预计这个月底就会领证结婚。”
“什么?”尖锐高亢的女声从另一头传来,震得江潭耳朵微微发疼。
他只笑了笑,慢悠悠来了句,“是爷爷生前订下的,我刚和对方见过面,我们年纪都不小了,觉得合适,决定早点订下。”
对面不知劝说什么,情绪越来越激动,话筒传递出的声音像水滴入沸油,一滴一滴地往四周蹦去,引得坐在附近的人不住好奇偷觑。
江潭也不是自虐狂,自认遭不住这高分贝攻击后,干脆倒扣住犹在进行着音量攻击的手机,垂眸等待母亲的消停。
终于,狂躁不停的语言输出有渐缓的趋势,他再次拿起手机,不让话题有无限拉长的机会,他简单丢出自己的结论,“等我们领证完,我再和对方一起回老宅,事先见面就不用了,你们喜不喜欢,都不会影响我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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