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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贺泠睡眠很浅,哪怕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似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时不时会落在她脸上。
贺泠觉得那是幻觉,因为她竟然又梦到了七年前那个潮湿的雨夜。
梦里,十七岁的贺泠撑着一把透明伞,手里拿着一张素描纸,悄悄靠近在学校绿化带附近喂流浪猫的少年。
她红着脸走近,将伞微微倾斜,豆大的雨点落在她的肩头,打湿了她身上蓝白色的校服,那张素描纸和少年的头发却被雨伞完好地保护着。
雨还在继续,少年身上却不再新添被雨点沁润的痕迹,他缓缓抬头,盯着贺泠看了数秒,眼神意味不明,然后伸手,利落地抽走她手中的画纸。
贺泠心跳得飞快,以为这代表她即将得到想要的答案。
却不料,陆珩低头嗤笑一声。
只听见纸张撕碎的细碎声响,紧接着那修长的手指一扬,画纸顷刻成了碎片,随着纷纷扬扬的雨点一同落在她脚边。
被撕碎的,还有十七岁的少女心事。
贺泠透过漫天飞扬的纸屑,却只看见陆珩那双比雨夜还湿冷阴沉的眼。
他给出了答案,却不是她想要的。
直到听见保安大叔和外卖员争执时熟悉的声音,贺泠终于清醒。
一睁眼,冷不防对上后视镜里陆珩那双深邃的眼眸,竟然有种梦境和现实交错的恍惚感。
陆珩下意识地去摸副驾驶放着的长柄伞,却发现雨已经停了。
“多谢。”贺泠起身下车,语气礼貌却疏离。
临走前她又想起什么,回头敲了敲车窗,弯下腰看着陆珩:“收到定金后择日量房,之后我会给出三种不同风格的方案示意图给您做参考,有您中意的风格,再进行下一步。”
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陆珩单手扶在在方向盘上,侧身正对着她,平和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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