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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候她早就习惯了被淮纵揽着飞出高墙,去西山看日出,去凛江看涨潮,只要身边有淮纵,她从来都是轻松自在肆意快活。
是从什么时候变了呢?
萧行低敛着眉,克制着心跳,努力而不被察觉地调整呼吸。
她忘不了三年前那一幕,约好去踏青,淮纵来迟了。
而此前,路过东弦门白玉牌坊,茫茫长街,无意一瞥,人群里淮纵搂着娇小可爱的美人,美人俯身将粉色香囊亲手系在她腰间,淮纵笑得天真无邪,灼伤了她的眼。
自打知道有婚约后,萧行恪守本分矜持自守,在她看来,她既愿为淮纵恪守不渝,淮纵自然也得回馈她忠贞不二。
那这份与旁人的亲密算怎么回事?
她不想听别人说,她只想听淮纵说。她等淮纵和她推心置腹,然淮纵始终不言。
那时春光明媚,空气里充斥青草味儿,她仰头笑问淮纵:“阿纵,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比如你心里揣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再比如…你心里装了不该装的人?”
她意有所指,淮纵被吓了一跳,而后迅速稳住身形。
阳光映照在少年温柔如玉的脸庞,见她浅笑安然,听她明知故问:“阿行说的哪里话?”
不怕犯错,就怕不知错。
香囊系在腰间还未摘下,密密麻麻的针脚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她没想过淮纵会当面装糊涂,一如她怎么也想不到,喜欢的少年朝秦暮楚见异思迁。
淮纵聪明一世,却选择了最拙劣也最无法令她忍受的应对之法。
少年人的眼睛常容不得意中人有丝毫不忠,更容不下被隐瞒被当成傻子似的痴心错付。萧行身怀傲骨,挥剑斩情丝。
指腹为婚的两人落得如今这地步,不知该叹老天眷顾三年后重新被绑定,还是怨世事弄人毁了最初那份美好初恋。
所有的紧张心动藏匿在眉梢,萧行在心底轻叹。叹息钻进耳朵,淮纵急忙松开揽在她细腰的手,装作不在意地松松衣领,再温和不过的天儿,竟觉得热。
一前一后踏进茶楼,彼时茶楼冷清,店小二睡眼惺忪瞅着迈进门的贵客,差点没忍住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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