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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去找永熙帝，承恩一次。只要做过，若日后腹中有孕，一句“早产”便能蒙混过去，旁人不会多疑。

这是最妥当的做法。

可是，他不想。

光是想象那样的情景，他就从心底泛起强烈的恶心感，连胃里都跟着翻腾起来。

他缓缓睁开眼，手指收紧，掌心泛凉。

他想见段沐尘。

*

温迟鹤等不及约定的时间，便独自往冷宫方向走去。到了那里，他环顾一圈，段沐尘却不在，不知又跑去哪里玩了。他缩在废弃宫殿的一角，把自己蜷成一团，额头抵着膝盖，指尖冰冷得毫无知觉。

隔壁偶尔传来丑姐癫狂的叫声，还有宫人恶意折腾她的嘲笑与辱骂。温迟鹤闭了闭眼，心情愈发沉重，仿佛这一切都预示着自己的未来。

天色渐暗，他的身子愈发冷得僵硬，直至一阵微不可察的脚步声靠近，带着夜风的气息。他抬起头，段沐尘正蹲在他面前，垂眸静静看着他。

温迟鹤怔了怔，随即像是终于找到了唯一的温暖，伸手抱住段沐尘，喃喃低语：“狗儿，尘儿，你终于来了……我好怕。”

段沐尘轻轻搂住他，掌心顺着他的后背抚慰，低声问：“小鸟怎么了？”

温迟鹤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嗓音闷闷的，带着无助：“跟你说也没用，你听不懂的。为什么你就听不懂呢……”

段沐尘眼底闪过一抹异样，微微收紧怀抱：“小鸟，你说，我能听懂的。”

温迟鹤却笑了，笑得带着自嘲，他轻轻摇头：“你听不懂的……我在这宫里，过不下去了。”

段沐尘的手指微微一滞，低声问：“小鸟，你想走吗？”

“走？”温迟鹤怔住，随即苦笑，“我能走到哪？这宫墙围着，天子脚下，处处是禁锢……即便死了，我也得被葬进妃园寝，与皇上共眠。”

“小鸟，不要总是说死。”段沐尘轻声叹息，手掌贴在他冰凉的手指上，试图给他一些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