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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股腐臭的味道如瘟疫一般席卷整个扬州城时,公孙若棠正全神贯注地用银簪挑破灾民手臂上的脓包。随着脓包破裂,黄稠的汁液四溅开来,溅落在她那粗糙的麻质裙摆上。然而,她似乎并未在意这一点,只是随手抓起一把艾草,迅速地搓了搓手,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按照这个方子去煮药,记得一定要用三碗水熬成一碗。"她头也不抬地对身旁的人吩咐道。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泞之中。他的蓑衣被雨水浸透,不断地滴着黑水,仿佛他刚刚从地狱的深渊中逃出来。
"娘娘!不好了!城南又有一片人倒下了!"小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被眼前的惨状吓得不轻。
公孙若棠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神犀利如刀。她迅速掀开草帘,望向远处的官道。只见一辆辆运尸车缓缓驶过,车轮在泥泞的道路上压出深深的辙痕,仿佛是死神在大地上留下的印记。而在车辕上,竟然还挂着半截孩童的虎头鞋,那鲜艳的颜色在这一片灰暗的景象中显得格外刺眼。
三更的梆子声刚刚响起,唐羽落像一阵旋风一样踹开了药房的门。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进门便径直冲向公孙若棠。
"若儿,你已经烧得烫手了!"唐羽落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她毫不犹豫地扯开公孙若棠那被汗水浸透的衣领,只见她的锁骨处,原本只是一点红斑,如今却已经蔓延成片,触目惊心。
"这是疫病!我们必须立刻回京!"唐羽落的语气异常坚定。
然而,公孙若棠却反手将药杵紧紧地抵在师父的腕间,眼神决绝。
"城外三十里设隔离帐,今夜就搬。"她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话音未落,公孙若棠突然感到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溅落在晾晒的黄芩上,将那原本黄色的草药染成了一片猩红。
当司云琛的马蹄声如雷霆般踏破隔离区的木栅时,他恰好撞见了公孙若棠正在给最后一批病患发药的场景。
公孙若棠赤脚踩在泡胀的尸首旁边,她的金镯子深深地陷进浮肿的腕间,仿佛是一道勒进血肉的枷锁。她的身影显得如此脆弱,却又坚定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跟孤回去!"司云琛的声音如洪钟一般,他毫不犹豫地扯落身上的玄色大氅,如一阵狂风般向公孙若棠卷去,将她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然而,就在这时,公孙若棠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点点猩红的血迹绽放在那精美的龙纹刺绣之上,触目惊心。
"殿下...咳咳...您该在朝堂之上..."她的声音微弱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与此同时,禁军统领带领着二十名壮汉如饿虎扑食般扑跪在地,拦住了司云琛的去路。
"求殿下回銮!"他们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刀戟交错,形成了一道严密的网,阻挡着司云琛的去路。然而,面对这重重阻碍,司云琛竟然毫不畏惧,他徒手握住了那锋利的刃口,鲜血顺着寒铁滴落,仿佛在他的手上绽放出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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