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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么样?快醒醒!”一道低沉且带着磁性的男声,好似一把锐利的剑,直直穿透浓稠的黑暗,猛地将香玺从混沌的意识深渊中拉扯出来。她的眼皮沉重得仿若被巨石压着,费了好大的劲才微微撑开一条缝隙。在朦胧的视线里,一个陌生男子的身影逐渐清晰,他正神色焦急地轻拍着香玺的脸颊。
眼前的男子,五官仿若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透着与生俱来的俊朗。一对剑眉斜插入鬓,本应尽显英气豪迈,可眉下却是一双细柳般的桃花眼,眼眸深邃如渊,藏着数不清的故事,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高挺笔直的鼻梁下,是厚薄恰到好处的双唇,线条坚毅又不失柔和。香玺下意识地打量着他,心中暗自揣测,他的年纪大约和自己相仿。
然而,这张毫无预兆出现的陌生面孔,瞬间触发了香玺的警觉。恐惧如汹涌的潮水,刹那间将她淹没,她本能地往后缩,慌乱中,后脑勺重重地磕在身后的木架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顾不上疼痛,香玺忙抬头张望,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雕花极为精致的木床上。那繁复细密的雕花,线条流畅自然,造型古朴典雅,她一眼就认出,这是明朝时期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架子床。她的心猛地一沉,紧接着紧张地环顾整个房间。
房间里的一切,就像从古老的历史画卷中跃然而出。门、窗、户、牖、格扇、屏风、随墙书柜、桌椅……每一处装潢、每一件摆设,都散发着浓郁醇厚的明朝韵味,古朴中透着典雅,陈旧里藏着故事。香玺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满心只剩下震惊与疑惑:自己怎么会毫无缘由地出现在这个陌生又诡异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香玺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在河里拼命挣扎时,那个向自己奋力游来的黑衣身影。难道是他救了自己,还把自己背到了这个房间?可念头一转,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如今的明故宫,早就没了这般古色古香的房间,那这里究竟是何处?
就在香玺的大脑如高速运转的机器,试图理出一丝头绪时,男子也正满脸狐疑地打量着她。香玺这才留意到,男子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长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龙首鸟翼鱼尾形动物,那刺绣工艺精湛,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这神秘生物就要振翅高飞。他头戴无折角的黑色官帽,整个人周身散发着冷峻威严的气场。
“这不就是明朝锦衣卫特有的飞鱼服吗?”香玺心中猛地一震,再看这飞鱼服的精致考究程度,她断定眼前这人的官职至少是副指挥使以上的高级将领。
这接二连三、匪夷所思的遭遇,把香玺的脑子搅成了一团乱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在心底翻找出无数个看似合理的解释。难道他是个演员?这里是某个剧组临时搭建的拍摄场地?一定是这样!
香玺定了定神,强装镇定,用警惕的目光紧紧盯着男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冷静:“你是谁?我在哪里?看你这身打扮,难道是演员?”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轻笑,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他身形修长挺拔,肩膀宽阔厚实,身姿笔挺如松,冷峻的眼眸中射出审视的目光,仿佛要将香玺的心思看穿:“你这些问题,正是我想问你的。你是何人?怎么进的宫?进宫有什么目的?为何会无缘无故掉进河里?还有,为什么穿得如此怪异?”
话音刚落,他随手将香玺的裤子和衣服扔到床榻边上。
“我的衣服?那我现在岂不是……”香玺瞬间涨红了脸,慌乱地看向自己的身体,只见身上穿着一条素麻斜襟长裙。
刹那间,她哪还有心思琢磨男子的问题,一股怒火“噌”地一下直冲脑门。她猛地坐起身,冲口而出:“这是谁帮我换的?你该不会……”话到嘴边,却因害羞和愤怒哽在了喉咙里。
“该不会什么?我的问题你一个都没回答,怎么又问起我来了?”男子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坐回椅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香玺,那眼神仿佛在宣告,今天不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就别想离开这儿。
他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表情,把香玺气得浑身发抖。香玺咬咬牙,挣扎着起身,打算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可由于之前的折腾,身体极度虚弱,刚站起来,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发软,一个踉跄,又摇摇晃晃地跌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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