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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给我看看瑞景。”

白主相脱下西装外套挂好，一面解开领带一面用便携终端连通了家里的人工智障，让它将妻子的模样传送过来。长一米、宽七十公分的高清全息投屏浮现在白主相的眼前，摄像头对准的是家里的沙发，裹着纯白毛毯的美人儿睡得很香甜，没读完的书已经自动收纳为电子卷轴、老老实实地趴在沙发扶手上。家居AI贴心地将摄像头移近，让白主相看到了瑞景的睡脸。

好美丽的天使。淡淡血色的白皙面庞、蔷薇花瓣一般粉润柔嫩的唇瓣，还有弧度优美的小巧鼻梁，长长翘翘的睫毛，仿佛米开朗琪罗的刻刀精细雕就的韵味古典的脸蛋。那双眼眸要是睁开，就是惊人地潋滟而婉丽的紫罗兰色。每当亲吻瑞景的脖颈时，他就会眯起这双美丽的眼眸，像猫咪一般柔顺地偏过头，由着白主相一路从脖颈吻到耳根。白主相已经等不及回家将他拥入怀抱、尽情地亲吻爱抚了。

“照顾好他，提醒他按时吃饭服药，明天下午我就回去。”

嘱咐了家居AI，白主相切断了连接，让酒店把熨好的燕尾服和衬衫送上来。第二宇宙都市比起另外两个兄弟都市要复古一些，因为主要区块都用来发展农业，随处可见的田园风光颇具20世纪之前的地球文明的韵味。都市中心的行政酒店也很复古，居然还有人工裁缝和熨烫礼服的服务。白主相觉得改天应该带瑞景来这里度周末，他一定会喜欢的。

戴好领结，对着全身镜整理了严丝合缝的晚宴装束，确保自己既具备元老的威严又足以艳压群芳，白主相拿起白丝手套，下楼参加第二宇宙都市议会和市政厅举办的庆祝三大都市访问周顺利结束的晚宴。那些让白主相很不喜欢的特鲁尔们当然也在，艾蒂内·特鲁尔依然是其中最亮眼的一位。

难怪瑞景会一心迷恋他，确实很有卖相。再者特鲁尔家族也确实有钱，钱对男人来说是最值得骄傲的资本了前提是他能称得上是一个男人。

白主相在心里刻薄地批判了一番，得体地保持微笑，与第二宇宙都市的市长握手寒暄。到场的官员和名流中有从移民初期就和白主相一起并肩奋斗过的熟人，致辞和祝酒结束之后，几个人自动形成了一个小圈子，开始交换八卦和消息。

“反正自然生育率是不可能再回升了，圣安东尼之雪留下的后遗症还不能治愈的那段时期，自然生育率猛烈下滑，之后就再也没有恢复过。第二都市去年以自然孕育的方式出生的孩子只有两万名。”

“因为雪灾严重影响了精子活性和女性的生理期，还导致出生的孩子的畸形率攀升，人工胚胎培育技术在那段时期取得了长足进展，本来是用于替代的技术，现在却变成了主要的生殖形式。”

第二都市人口与资源配置司的司长明秀叹息道。白主相将香槟杯送到唇边，说道：“以你们的人口基数来说，两万名已经不少了。第三都市去年自然诞生的孩子总数也不过三万零六百名。”

“我担心这样下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寻求基因复制，比如那个。”

最先开启话题的第二都市路政司司长劳拉·布兰歇用香槟杯挡着脸，压低声音，示意几位友人看那边的特鲁尔们。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在基因复制类似于传统地球语言中的“克隆人”这条路上走得最远的，大概就是特鲁尔家族了。因为在人类基因保存计划启动时全部特鲁尔家族成员都进行了登录，再加上他们的财力和手中把持的几家医院，想一代又一代地复制同样的家族成员并不是难事。艾蒂内·特鲁尔不是第一个基因复制的成果，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真让人不敢去想。”

劳拉·布兰歇啜饮一口冰镇香槟，嘀咕道。第一都市市政厅助理厅长弗莱迪·阮闻言笑道：

“只要他们把这种爱好局限在自己家里，我是没什么意见。劳拉担心的是更多的人效仿他们吧？人类总是喜欢怀旧，什么东西都是旧的好。比起养育新的孩子，更喜欢让旧的面孔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

“我觉得这很病态。”劳拉的眉头皱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