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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好吧。谁让你是大老板。”

“知道就好。乖乖吃你的晚餐，食物不是用来玩的。”

瑞景扁起嘴卷起了几根意面，拨开盘子里的烤蔬菜。“知道了。”

“把西兰花和芹菜吃掉，我不希望下周的例行检查结果还有营养不良的指征。”

他的语气很严厉，仿佛他不是丈夫，而是瑞景的老师或者家长。瑞景知道这个强硬又难相处的男人是自己眼下的衣食父母，要是没有他，瑞景迟早会被遣返回地球。悄悄扁了扁嘴，瑞景埋头吃青酱意面配煎鱼和蔬菜沙拉，提前吃完的白主相则离席去健身房做运动，他一贯会在做运动的时候看一些资料、处理一部分工作，瑞景觉得他的头脑好得异于常人，似乎身体素质也好得令人心生疑窦，总让瑞景想起二十一世纪的地球流行过的超级英雄漫画。

放在另一张餐椅上的卡片式便携终端叮了一声，立体影像气泡显示是三个宇宙都市通用的即时通讯软件VINCI的新消息。瑞景一边吃东西一边命令它开封，一份新消息从左到右徐徐展开，联系人是哈珀·因巴尔尼。

【多谢你上次的帮忙，你要的请柬我搞到了，查收附件】

瑞景顾不上吃饭，立刻拿起终端亲手检查对方发来的电子请柬和嵌入式宾客签名，反复看了好几次，心跳又急又快。把电子请柬收藏到终端，瑞景尽量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胡乱吃掉余下的食物，将碗盘交给家居AI控制的机器人，去浴室冲澡，用上床读书来伪装自己的急切和紧张。那本《第三都市建成史》在瑞景手里放了一个月，直到现在都没有读完第一章，因为，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装作在读，实际上是在放空或者想其他事情。

在人工智能、基因医学和智慧机械高度发达的二十二世纪末，人类已经从大多数不必要的劳动中解放出来，尤其是白主相这样不虞金钱之忧、拥有最新形态的高级公寓的人，几乎什么家务都不用做，除非是想体验复古的感觉。瑞景虽然对宇宙都市一知半解，通过一年的工作经历，还是能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身为新移民到底有多么幸运，既不用去第一都市做最底层的工作，也不用为住处和移民身份发愁，白主相慷慨提供的是宇宙都市中最体面的、最轻松的生活。

瑞景知道许多人会责备自己不知足，好容易来到第三宇宙都市，一切都那么顺遂，却不对衣食父母感恩戴德。但是，说不清为什么，瑞景总是无法对这个与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男人产生亲切感，也很难打开心扉与他畅谈。似乎两人之间存在某种严重的隔阂，有一片模糊的玻璃挡在眼前，让瑞景无法看清他。而且瑞景总觉得白主相对自己并不坦诚，所有的疑云和谎言中，占据核心位置的就是两人的荒唐而急促的婚姻。

3 壳中天使（三）

3 壳中天使（三）

被白主相发觉瑞景伪造移民文件混入第三都市之前，瑞景已经在移民局工作了三个月，并没有暴露自己，由于他一贯行事谨慎、低调小心，也从未引起过白主相的注意，毕竟第三宇宙都市移民局有一千多名常驻雇员。灾难的开端，是一场为新雇员举办的内部庆祝会，白主相走错了房间，把醉酒后卧床休息的瑞景当成了为他安排的“礼物”至少，白主相是这样解释的。

宇宙都市开发的某种解酒药含有特殊成分，对不完全适应都市环境的地球新移民有副作用，一般来说是禁用的。没有在为新移民设置的适应中心停留过的瑞景并不知道，服下解酒药之后就意识模糊，发起了低烧。白主相的说法是，他从未在现实生活中见过醉酒的人在这个时代，一颗解酒药可以解决所有问题。所以，半睡半醒地躺在床上的瑞景在他看来更像是吃了迷情药物。白主相愉快地享用了这份礼物，对准确地把握了自己的喜好的安排非常满意，直到三天之后，赠送礼物的人约他吃饭，白主相才意识到似乎哪里出了错。

对瑞景来说，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是一场不明所以的性侵。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也想过去报案，但是，一旦警察介入，瑞景从黑市获得的假身份就有可能暴露，所以他只能对其守口如瓶，因为害怕触发医院的暴力犯罪AI的警报，连去医院做检查都不敢。与此同时，发觉自己睡错了人的白主相正在排查每一个参加了庆祝会的移民局雇员。

“可是，你不是说那天晚上没开灯也没看清楚我的长相吗？”

结婚后的第三天，瑞景实在忍不住，鼓起勇气追问。白主相的回答十分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