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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他以前是养过小狗的，一只脏兮兮的白毛土狗，莫宸蹲下身的时候，会用湿润的舌头舔舐他的手心，湿润的黑色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好像只有莫宸能把他养好的样子。

莫宸对母亲说想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土狗却被送人了。

后来他养过很多只名贵犬，它们被训得很好，毛发柔顺，性格温和，却都不是那只脏脏的白色小土狗。

但现在那只小狗又回来了。

第三十六章 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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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下散完步后，莫宸把李言送回病房就走了，泡泡瞥见病房房门关上，才从床上下来，小心翼翼地走到李言床边，问：“哥哥，他是你的朋友吗？”

李言盯着窗外发呆，闻言转过头来，思考了一下：“应该算是吧。”朋友之间会做爱吗？但是说爱人又好像配不上。

“他总是来看你，”泡泡把李言掉在床边的被子掖回去，有点伤心的：“我妈妈怎么就不来看我呢？”

李言在床头柜子上放着的果篮挑出来一个苹果，放在泡泡的手心里，问：“你希望你妈妈来看你吗？我还以为你很怕她。”

泡泡闻言眉头一跳，攥着苹果的手都用力到发白：“是很怕，妈妈凶起来的时候吓死人了！如果你见到她的话你也会不敢说话的！”

李言想起泡泡说过的，如果练不好琴，就会被母亲打手。

“是妈妈让我住院的，说等我病好了她就会接我回家了。”泡泡握着苹果的手渐渐松开，反过来问李言：“哥哥，你的妈妈呢？”

李言一愣。母亲，这个词对他来说可有点儿陌生了。从母子相见再到阴阳两隔，李言与母亲好像也只一起生活了四五年，说是真正的母子又太生疏，说是陌生人，又确实有着血缘关系。而且，时间过去得太久，高中入学又毕业、大学入学到退学、生病再住院……隔着这么多事再往回看，李言不光已经记不清母亲的样子，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了现在。他摸着自己的脸，再怎么用力回想，也只能回想起指甲刮在自己脸上时刺辣的痛感。

但是他一贯不愿意说自己的这些故事，就像不愿意把一道污渠引入一条河流，李言开始编造故事：“她？她对我挺好的，我以前功课学不好的时候会帮我请家教，会带我去国外玩，教我游泳，还有，唔……”李言想了又想，“每年过年都会给我红包。”

泡泡：“怎么连红包这种事都算进来！”

李言尴尬地笑了一下：“别的父母不会这样吗？”他看网上说的，长辈过年都会给孩子包红包的。

“我妈妈也会给我包红包呢。”泡泡趴在李言床边：“所以有时候，我又觉得妈妈没有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