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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3页）

我们可以交出尊严和身体，安慰自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的践踏，明天或许就能从别人身上一样踩回来。穷人会乍富，盲人会复明，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但爱，爱是不行，爱被践踏后就会反过来变成恨，变成那把向内的刀日复一日地凌迟着一颗赤子之心，此后数年都惶惶不得安宁。李言以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终于有一天，李言恨到受不了了，去问莫欢欢要来婚姻请柬。莫欢欢叫人送给他，还很担心地嘱咐了一句："言言，你不要做傻事。"

李言抚摸肚子上那块已经痊愈的伤疤，一块丑陋的疤盖着一句从中断开的法语，像是他的爱。

李言整个人憔悴着，两颊的皮肉凹陷下去，但眼睛却闪闪发光、炯炯有神："怎么会呢，我一直都很乖。"

第十九章 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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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翘了一整天的课，坐着公交车穿着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去参加了莫宸的婚礼。

确实非常气派，和李言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天价婚礼没什么区别。精致的雕花石柱，好几百米长的红地毯，路口停着一辆辆看起来就造价昂贵的豪车，往婚礼殿堂一看，满天的吊饰坠着星光。最让李言在意的是，门口放来迎宾的花居然是厄尔多瓜玫瑰。

李言知道它的价钱多少，也知道它的花语是唯一的真爱。这让他更加期待今天的婚礼了。

被莫宸养了五年，李言到底还是有了长进，学到了一份有钱人的架势，请柬递过去的时候安保打量李言很久，看他波澜不惊的面孔，以及一股子"怎么这么麻烦"的语气，最后还是放了他进去。

李言坐到了留给莫欢欢的位置，真是好角度，能够刚好看见新郎新娘，却又足够隐蔽不会被发现。周围的人都穿着西装与礼服，只有灰色卫衣的李言镶在其中格格不入。但李言不在乎，他忽视过别人的忽视，现在也可以忽视别人的凝视。

等了好久，好戏终于登场。花童拎着花篮出现，李言就伸长了脑袋，睁着眼睛，比很多年前在高考考场上还要认真、专注地盯着那白色地毯的尽头，看他那朝思暮想的人一点点迈着他在床上摸过无数次的修长的腿，走了进来。

怎么有人能那么帅，那么好看。不愧是我哥，不愧是我爱的人。李言心满意足。只是我哥臂膀上挽着其它女人的手？他又顿时疑惑了。这个女人，他知道，他在迎宾处的时候就看到她的名字和他哥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放大又放大，打印在喷绘布上大喇喇地挂在门口，也不怕哪里来的疯子把它刮得稀巴烂。

韦奕妮。李言在心里一字一句地描摹。对这个女人，对这个名字，感到莫大的陌生，比以往每次都要强烈。这是我的嫂子吗？为什么今天我才第一次见到她。李言迷茫了，他看着那女人婚纱，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裙，耳朵上带着圆润的珍珠耳环，笑意盈盈大方自然地和周围的人打招呼。聚光灯落在她身上，她就发着柔和的白色的光。她也是漂亮的。站在他哥身边，没人会说不般配。

那么我呢？那么我呢？

李言的包包里装着他的dv机，他一个视频没删，最疯狂的时候能看一晚上看到眼睛冒血。李言反复看着最后那段他们做爱的视频，用手指在dv机上戳着，对男人出现的镜头，李言拉回又重复，欣赏这他朝思暮想的脸被染上情欲，做爱时快意又故作淡定的闷哼。